第1438章 老九门13（第1页）

二月红在一旁听见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放下棋子，忙道：“是我这个做师父的疏忽了，这些事本该我去做的。”

连忙从袖子里掏出大洋递过去，“沧海，做衣裳的钱，还是让我来付吧。”

李沧海看了他一眼，没接那钱，只是笑了笑，伸手把大洋推回去：“行了，你我之间，还用算这个？”

二月红还要说什么，李沧海已经转头去看陈皮了。

“去吧，量完了尺寸，回来吃晚饭。”

陈皮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他看了李沧海一眼，又看了二月红一眼。

二月红冲他点了点头，他才转过身，跟着管家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谢谢你。”

说完，也不等李沧海回应，扭头就走了。

那背影瞧着，倒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脊背也绷得直直的。

李沧海看着他出了院子，收回目光，正好对上二月红看过来的眼神。

“你盯着我做什么？”

二月红摇摇头，笑了，只是那笑意里头的味道，跟平时不大一样。

“没什么，就是觉得……”

他话没说完，顿在那里，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李沧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替他接下去：“觉得我多管闲事？”

“不是，”二月红连忙否认，声音却低了下去，“我是想说，你这个人……”

他又不说了。

李沧海侧过头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便自己开了口：“我说句实在话，你别不爱听。”

二月红抬眼看他。

李沧海把茶杯放下，认真道：“你又是练功又是登台，身上事情多了，有些地方顾不过来，也是常有的事。

咱们做朋友的，顺手帮衬一把，不是应该的么？再说，我也就动动嘴皮子，剩下的都是管家他们去跑腿，又不费我什么力气。”

他说的倒是轻描淡写，算不上什么。

可二月红听着，心里头却有些发烫

“是，”二月红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轻，“沧海说的是。我们是朋友。”

他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不知怎的，心里头跳了一下。

自打那日听了李沧海唱的那两首歌，他就有些不对劲了。

夜里回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琴房里那个侧影，是阳光底下那道金边，是那句“只留三寸土种二月花”。

他做了梦，梦里头也是李沧海，坐在钢琴前头，转过头来看他，嘴角微微翘着，像是笑，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他醒过来的时候，枕头上凉凉的，外头的天还没亮。

他跟自己说，那是因为那首歌写得好，词好，曲好，嗓子也好。

他是个唱戏的，见了好的东西自然要多想几回，这是常理。

可心里头有个声音，不大，却不肯消停。

他抬起头，正对上李沧海的目光。

那人正端着茶杯看他，眼神里头带着点疑惑，大约是觉得他今日说话有些奇怪。

“怎么了？”李沧海问，“你今天说话总说一半。”

二月红摇了摇头，垂下眼去，把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盘上，落完了才发现，那一步走得莫名其妙，半点章法都没有。

“没什么，”他说，声音恢复如常，“该你走了。”

李沧海低头看棋，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