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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佐助先醒过来。

烛火已经烧得很短了，光很暗。

他动了动，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她的手，还环在他腰侧。她的脸，贴在他头发上。

他僵住了。

没有动。就那样靠着，听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很轻，很稳。

他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干了，浅浅的，从眼角滑下来，消失在头发里。他看了很久。

那是他的眼泪吗？还是她的？

但他记得，他的眼泪落在她额头上的时候，是温的。

然后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睁开眼，四目相对。

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的烛火，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的——自己。

幻紫的呼吸停了一瞬。没动，也没说话。不知道他醒了多久，不知道他这样看了多久。

她只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轻。

她想起昨晚的事——他的眼泪，他的重量，他靠在她肩上睡着。

他也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那双眼睛，不是空的。

是还没来得及把空填上，但已经——有东西了。

像她。

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空气开始扭曲。

就在几步之外，那个黑色的漩涡再次张开。

幻紫下意识身体微侧，挡在佐助前面。不多，只是半个身位。但那个位置，刚好把他护在身后。

黑色的漩涡张开，那个人从里面走出来。面具，袍子，一只眼睛。

他看着他们，顿了一下。“醒了？”

那个人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不紧不慢，像是在问候一个刚睡醒的人。

佐助没有动。幻紫也没有退。

“剩下的，”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还听吗？”

佐助的喉咙动了一下。

幻紫感觉到他的身体绷紧了——不是要推开她，是在做准备。

她知道他要听。

她也知道，自己拦不住。

她没有退。只是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慢慢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