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第4页）

周围寂静，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头发挡着眼睛看不清神情，容岁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的，“……对不起啊。把你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哥哥？你不理我了吗？”

“又不理我了吗？”

容岁说完安静许久，愣愣看着江故，突然抬腿翻身压在对方身上，耳朵紧贴在对方胸口，听到他平缓有力的心跳声后，紧绷感散去，容岁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压在自己胸口上，似乎这样就能共享心跳。

容岁轻轻蹭了蹭江故后便不再动了。

他并非生而知之，很多情感是容岁从诞生起到现在仍然无法理解的，一句对不起可能是对说了那么多次爱的江故说的，也可能是对那个错过了那么久的半妖说的，没人能给这句话划定一个精准的对象，容岁也不行。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江故这样一如当年，一动不动，了无生气。意识到他很有可能再次失去这个人，但是失去的究竟是江故还是半妖，已经分不清了。

说是一个人其实是两个人，说是两个人却又是一个人。

事到如今容岁连自己坚持了那么久的事情到底是对是错都不敢确定了。

容岁突然希望江故能醒过来摸摸他的头，哄哄他，或者只是理他一下，跟他说句话也行。

他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江故。

可是江故不理他。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

容岁觉得不是。

江故才舍不得这样不理他呢。

洞穴外，霞光以最热烈的形式铺满天空，漫天的金粉越过云层，弥漫到云城。

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司回站在张硕办公室，叹了口气，“你就放任容岁带着江故走了？”

张硕淡定的吹了吹水杯里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会回来的。”

司回：“那回来的要是部分的江故呢？你就不怕他缺胳膊少腿什么的？”

张硕看了司回一眼，劝他别太忧心，皆有因果罢了，“那天江故跟我请过假了，他自愿的。”

司回气笑了，扯扯嘴角，“他，他竟然还是自愿的？他疯了吗？上赶着挨刀子？这么喜欢讨打是吗？”

张硕嘴角向下，做了个表情，双手撑着下巴，就笑，“江故和容岁都请假了。那这段时间，你可就要忙一点了。”

司回气得眉毛都要飞上天了，“我靠，怎么又是我啊！”

张硕笑笑，“没办法，能者多劳。”

司回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他看着外面火红的天空，心里千万句话最终还是化作一句无奈的叹息。

毁灭吧，我累了。

张硕顺着司回的视线看向窗外，想到容岁离开那天，江故特地来找他跟他开了很多条件就为了让自己松手，放任孙简离开，再给他一些时间处理他和容岁之间的事。

妖管局能有今天靠的就是江故这个特级妖，张硕纵使不愿意，也拿他没办法，更何况江故开的条件，是他之前诈都不敢诈的。

批了文件之后，张硕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晦暗不明，“心甘情愿？”

江故的眼睛透过窗外，似乎看到了容岁现在跟孙简确认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他一个人也走了这么久了，很累。”

“我要是再让他一个人，也……太坏了。”

江故顿了下，笑了起来，补充道，“但他是不会这样怪我的。很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