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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云芙如常沐浴更衣,上榻欲睡。
可不等她睡去,帐帘却被人撩起,一缕草原冷风钻入帘隙,拂向云芙的后脖子。
主帐外有陆家亲卫巡守,闲杂人等不得擅闯入内。
平时送水送食,火头军也只敢在帐外喊一声,再把一桶桶热水,提进帐中。
因此,深更半夜能潜入主帐的人,唯有陆筠。
没等云芙揉眼,她披在身上的薄被便被一只修长泛凉的手掀开了。
陆筠身上萦绕着醇浓甘烈的酒气,混淆森冷的竹香一同渡来,灌入人的口鼻,将人熏得陶陶然。
帐内漆黑一片,野外又无甚火光,黑黢黢一片,唯有耳畔响起的一阵窸窸窣窣解衣声。
云芙想帮陆筠掌灯。
可不等她翻身,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便压住了她的腰窝,逼她伏跪于兽裘榻上。
夏夜炎热,云芙不过着一件小衣,穿一件亵裤。
可熟悉的裂帛声响起,竟是那一条薄裤又被陆筠徒手撕成了碎片。
“将军?”云芙股战而栗,低低喊他。
“别动,就这般跪着,背对我。”
陆筠的声音清冽如雪,带着饮酒后的沙哑语调,似含着渴。欲,又似存着杀心,令人捉摸不透。
云芙明明说过,她不喜欢陆筠从后拥来,看不到他的脸,她会感到害怕。
可陆筠当时的温存,似是哄骗小姑娘,当他真正要犯她,又哪里会怜惜她半分?
云芙的膝骨颤抖,偏陆筠还在抚她。
男人的手,自她丰腴的臀,一路游上脆弱的颈。
他轻捏云芙细长如荷颈的脖颈。
五根指骨收力,强横地擒着,似乎稍一用力,就能将她折于怀中。
今晚的陆筠实在有些奇怪,云芙疑心他吃醉了,所以才会这般凶悍强势。
若是陆筠醉酒糊涂,不慎伤她,甚至杀她,估计她一个位卑言轻的小丫鬟也没处说理去。
想到这里,云芙的骨头缝里都渗出凉意,她忽觉毛骨悚然,下意识要逃。
可不等她爬向软榻里侧,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又死死抓住了她的足踝,扼住了她的生途。
许是云芙的忤逆,有些令陆筠不喜。
陆筠凤眸幽暗,捏她的力道变重,冷不防将她拉回怀中,迫她跪在榻沿。
陆筠像是故意困住云芙,他想看她畏惧。
陆筠的双手从后拥来,犹如阴冷骇怖的墨色毒蛇,在女孩雪白胜玉的肌肤,恣意游弋。
除却一件裹腹的春梅红兜衣,云芙再无其他蔽体之物。
她赤忱地袒。露着。
偏偏陆筠衣袍齐整,连那一层冰冷的外衫都没有褪去。
唯有云芙衣冠不整,唯有她赤。身跽跪,唯有她这般羞。耻,任他戏弄。
而陆筠一手抚上云芙的下巴,碾着她下颌柔。滑的肉。
另一手扶住她的小腹,将她整个人纳入凉飕飕的怀抱。
陆筠如常低头,亲昵地摩挲一下她的发顶,意味不明地问:“云芙,你在发抖……为何要怕我?我不是你的夫主吗?”
云芙感受男人那几根白皙手指,轻叩在她喉头的震颤。
她咬住嫣红的唇瓣,很想摇头,说:不是的,你是执掌生杀大权的高门权贵,我不过是你亵。玩掌中的蝼蚁,任你予取予求,我自该怕你。
但她很识时务,知道这时候激怒陆筠,定没有好果子吃。
云芙轻眨了一下浓长眼睫,对身后的男人说:“只是有点冷,草原夜里风大,我受不住。将军,我能不能披一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