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薄荷糖(第3页)
费鹰又说:“姜阑,你和我哪儿都不同,你从第一天认识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差异太大,各方面都是,这个你得承认,对吗?”
姜阑没有回答。
费鹰继续问:“差异这么大的两个人,没有矛盾正常吗?”
姜阑还是没有回答。
费鹰没再继续,他今晚要说的话说完了。他没有任何经验性总结,也没有任何大道理,他只讲出了他真实的感受。
姜阑收拾了吃剩的外卖,走到二楼楼梯扶手处,向下看在和严克说话的费鹰。他身上单穿了一件长袖T恤,店里还在施工,场内空调没开。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上外套的领口,下一秒,他的目光就从下面望上来。
他的确和她哪儿都不同。巨大的差异让他们之间产生了难以抗拒的相互吸引力,也正是这巨大的差异,造成了他们之间不可避免的矛盾鸿沟。这是一段亲密关系中切切实实的复杂要素。
它是曾经的费鹰和姜阑没有正面直视过的东西,但在今晚,他把它**裸地扔到她面前,叫她看。
等费鹰再上楼时,姜阑已经都收拾妥当了。
她说:“你还在北京待几天?”
费鹰看着她:“有什么事儿吗?”
姜阑说:“哦,如果你明天刚好有空的话,我想请你来看看我们的活动。我这次来北京的工作就是这场活动的现场管理。你会有兴趣吗?”
对于曾经没有对他完全敞开的她的世界,现在的他还会有兴趣吗?对于全面了解一个和他差异很大的她,现在的他还会有兴趣吗?
费鹰问:“明天几点?”
姜阑心口的石头落了地:“你可以三点到。我把地址发给你。”
费鹰说“好”,然后他把问严克临时借的外套穿上,送姜阑步行回她这次下榻的酒店。
两人走出去,夜里的冷风把姜阑的裙摆吹起。
费鹰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他抬了抬右手,却又按捺住冲动,随即把两只手都揣进裤兜里。
为了取暖,姜阑也把手放进男士夹克的口袋里。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她把它捏在指间,剥开放进嘴里,然后在风中对他解释:“前面吃了蒜。”
她并没问,为什么他要在外套口袋里放薄荷糖。
一路走进酒店大堂,空调暖意扑面而来。姜阑把外套脱下,递向费鹰。她说:“明天下午三点见。”
费鹰说:“好,晚安。”
姜阑没有立刻松手,她抬起另一只手,把头发拨到耳后,说:“我好像还有点冷。”
费鹰问:“哪儿冷?”
姜阑用手指了指嘴唇:“刚才吃的薄荷糖。”
费鹰无言地看了她几秒。
姜阑被他的目光盯得自觉没趣,于是松开他的外套,说:“那晚安。”说完,她转身离开。
费鹰并没有挽留她,也转身离开。
走出酒店,费鹰的右手从裤兜里摸出来半颗被纸巾包住的薄荷糖。糖汁和纸巾已经黏在一起,他想起她今晚有点软、有点乖、有点依赖的样子。
这样的姜阑,让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