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第3页)
“父亲?”季长歌疑惑发问,公爵立马停下来等待她接下来的问题。但季长歌没有接下来的话,她趁其不备扑了过去,然后呆在了原地。
公爵别开头。
“怎么是空的?”季长歌握着空荡荡的袖子,表情呆滞。她不信邪地在公爵身上找了一圈,却在肩关节处摸到了平整的切口。
怪不得,怪不得公爵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怎么会这样?他引以为傲的,使用银月剑的右手没了?
“父亲……”季长歌捂着嘴,望着失落的公爵,泪眼花花。
久久,公爵深深呼出一口气,又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剩下的左手刮了刮季长歌的脸,抹去了她脸颊上的泪水:“亚蒂娜,别哭,至少爸爸还活着。”
季长歌泪水如决堤般倾泻而下。
艾薇拉上前,把她拉下了床。安娜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父亲,是谁做的?”
“没有谁,艾薇拉。”公爵神情淡淡,“是我技不如人。”
“总有始作俑者,您的右臂又不会是自己断的。”艾薇拉声音比平时激动许多。
“唉。”公爵捂住了脸,沉默几秒,他闷着头下了逐客令:“好孩子,爸爸知道你们关心我,但是爸爸累了,让爸爸自己待一会可以吗?等……明天,明天我们再聊。”
艾薇拉不解:“父亲?”
季长歌不舍:“父亲!”
“乖,孩子们。爸爸这次是真的累了。”公爵躺倒,只给他们留下一个后背。
艾薇拉与抽噎的季长歌面面相觑,无奈只好退下。
门口走廊,公爵夫人站在阴影中,遥遥地望着这边门口。
她的视线有种独特的魅力,季长歌哭了几声便平静了下来。艾薇拉回头向她看了一眼,带头走向公爵夫人。
季长歌平日很少见到这位优雅的妇人。当然也不想见到。这位神秘的女士掌握着创造生命的秘法,行事也多诡谲,季长歌发自内心地有些惧怕。
但正面遇上了,她也只能跟着艾薇拉一起上前问好。
“母亲。”两人异口同声。
其实季长歌有些好奇。身为配偶,公爵夫人不应该守在公爵床边吗?至少刚过死门关这段时间得照看一阵吧。可她却只是远远地站着。
艾薇拉似乎也有这个疑惑:“母亲不进去看看父亲吗?”
公爵夫人的表情隐藏在宽大帽檐的阴影之下,她的声音也听不出情绪:“之前去过了,现在他醒了,大概是不愿意见我的。”
这是什么意思?
季长歌认为这两夫妇感情应该不错的。公爵受了伤心灰意冷,不正需要家人的陪伴与安抚吗?怎么可能不愿意见她?
但是艾薇拉却理解了公爵夫人的意思:“知道了。”她等了片刻,公爵夫人没有再说话,于是艾薇拉告别。公爵夫人允了。
艾薇拉领着季长歌离开。季长歌回头偷看,公爵夫人依旧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公爵的房门,如同一座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