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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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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将脑袋往他手臂上沉沉枕下去,仰面盯着那布满奢丽祥云纹路的车轿穹顶,微微颠簸的道路,将他的目光也晃得眩晕。

他眉眼一弯,笑起来——“不过些死物。戎先之,你迂腐!……于扉而言,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浮云,世间好物万万,唯有真情难得。”

戎叔晚困惑——“真情?”

徐正扉微微笑:“你我赏桂吃酒,不比上朝有趣?”

戎叔晚嗤嗤笑,打趣道:“我看大人就是贪酒喝。我府里藏的佳酿,都叫你吃光了。日日来蹭酒吃,大人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惦记酒?”

徐正扉道:“若一个人吃酒,便无趣。若有你这马仆子‘伺候’着,吃酒便有意思。你说,扉喜欢什么?”

戎叔晚调侃道:“哼,大人是喜欢叫人伺候。”

徐正扉盯着他看,被眩晕、宽厚怀抱、温暖的手掌,笑声和疾驰向前的马车晃得整个人都醉了。这节骨眼儿上,他觉得不吃酒也很好,故而笑起来,“谁叫你喜欢伺候人呢。”

戎叔晚将人抱在怀里:“你吃醉了。”

徐正扉没反驳,他道:“我怎么会嫌你呢?你分明是为了保护我。只是……你怪我吗?”

“我怪你做什么?”戎叔晚道:“为那条腿吗?我觉得,兴许……”

见他说到一半不肯说了,徐正扉便追问:“什么?”

戎叔晚脸色变得怪了起来,他躲避着徐正扉的视线,将脸转到一侧,就连声音也轻下去:“没什么,反正不怪大人。”

徐正扉搔弄他的掌心,轻笑:“说来听听嘛。”

“不说。”

“说说嘛……”

徐正扉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人摁回去了。戎叔晚看他,梗着一张浸透在昏与光交接的红起来的脸:

“大人坐在人身上,便不要乱动。若是摔了,又该怪我。”

徐正扉道:“你不说便罢了,怎的还脸红起来了?别是心里想到什么坏事情,才这样的。若叫我知道了,饶不了你。”

戎叔晚绷着脸,却不承认:“我何时脸红了?”

徐正扉伸手挂在他脖颈上,挨着人的肩膀靠。那屁股虽痛,却因悬空缓和几分,并不妨碍——他歪过身子去,额头抵在人脖颈一侧,那含笑的声音带着威胁:“戎先之,你若不说,日后扉再也不与你掏心窝了。”

戎叔晚不堪其扰,将脸拧的更远一些:“就是……就是,我觉得,那日与大人一起瞧的云霞,很好看。而且,那条腿,没有你那样重要。”

徐正扉窝在那儿,嘴角翘起来——“良心话?”

“自然。那件事于你我而言是个意外,本来也不怪大人。我怕的是,大人嘴上不说,心里却嫌我这条腿。”戎叔晚看他一眼便又躲开,神色别扭道:“戎府到底阔不过大人的府邸,我又无什么高贵出身,只怕配不上大人……”

“戎先之,你竟像个没出阁的花苞!羞羞答答、胡说一通。”

戎叔晚气结:“我何时——”

“就是方才。”徐正扉道:“当日扉追着你道歉,你便不理人;跟你示好,权当看不见;与你亲近,你又躲着;现今更过分,说了许多次配不上。依我看,这满城里,除了谢祯,再找不到一个比你还愚笨的了。”

戎叔晚愣住:“……”

他是想辩驳两句的,但碍着谢祯也跟着挨了骂,他心里不知怎的就想到些别的:

谢祯情事可比他愚笨多了!跟昭平一比尤甚。

不是叫他们使坏心眼儿连累受罚,就是憨笑着往主子跟前一跪的讨宠——每每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愣愣地在心里瞎嘀咕。

戎叔晚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的拿我跟他比?”

“你也没差。”

徐正扉说完,自个儿也没忍住,旋即笑出来声了。

这两人贱兮兮地对视一眼,因为嘲笑谢祯顾不上闹别扭……

“哈哈哈…就是……”

“那回、那回打马球也是!哈哈哈哈……”

“你俩扫了半个月的马厩哈哈哈!……”

驾车的马夫直挠头,听着零星的几个字眼,全然不知道,为何俩主子挨了打还笑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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