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梅小花晕倒了(第1页)
夏良杰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捡起碗,默默退了出去。
夏良杰万万没想到女儿到了这种不可理喻的地步。
从那以后,两口子再也不主动跟她说话。
夏聪慧每天只吃两顿饭,中午和晚上,马琼琼把饭菜放在她门口,她自己拿进去,吃完再把空碗搁回门口。
她从不洗碗、从不扫地、从不洗自己的内衣,甚至连喝水的杯子都要马琼琼帮她洗。
而同一屋檐下,比她还小两岁的夏聪明,每天上网课之余,会主动拖地、刷碗、晾衣服,有时候还会给全家人煮速冻饺子。
二赖和付国云天天来串门,看见夏聪慧这副模样,私下摇头叹气,却也不敢说半个字,因为他们知道,这孩子说话像刀子,连亲爹亲妈都不客气,何况旁人。
夏良杰曾在手机上看到一个词叫“躺平”,他觉得这个词简直是为女儿量身定做的。
可别人躺平是主动选择,是看透后的松弛,而女儿的躺平,是逃避、是放弃、是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刺猬,扎伤所有靠近她的人。
每天面对这样的女儿,夏良杰的心口像堵了一块湿水泥,越干越硬,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作为父亲他管她,唠叨她,是因为他见过世界的残酷。
怕女儿将来吃顿快餐都要犹豫半天,怕女儿整天坐在流水线上辛苦工作,还被人看不起。
只有真正爱你的人,才会拼命管你。
社会只看你行不行,父母只在乎你累不累过的好不好。
别等将来一事无成,才后悔没听父母的话,用你的优秀,让爱你的父母放心。
如果父母一味付出,得不到儿女一丝的感恩,父母与儿女的缘分也会有到头的时候,且行且珍惜吧!
与此同时,疫情两年多来,夏良杰始终没有解散酒店的老员工。
他总觉得,等疫情一过,酒店马上就能恢复营业,老班底在,生意就能很快回暖。
于是他每个月照常给十来个员工发基本工资,哪怕酒店几乎没开过几天门。
这笔开销像涓涓细流,不知不觉间掏空了他多年的积蓄。
马琼琼多次欲言又止,最终都忍住了。
她不想在丈夫最脆弱的时候再给他加一根稻草。
可到了2022年8月,夏良杰彻底撑不住了。
女儿的退学和躺平,像一把钝锯,日复一日地锯着他的神经。
他终于没有心力再去坚持酒店的运营了。
他把所有员工叫到一起,在酒店的餐厅里摆了两桌酒菜。
他端起酒杯,声音沙哑地说:“兄弟姐妹们,这两年辛苦你们了。我夏良杰对不起大家,没能守住这个摊子。疫情什么时候结束,我不知道,我自己的家里也出了点事,实在顾不过来了。今天这顿饭,算是散伙饭。工资我都结清了,额外每人多发一个月,算是我的心意。”
说完,他一仰头,灌下满满一杯白酒,呛得眼泪直流。
老员工们都不吭声,默默碰杯,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低头扒饭。
那天晚上,夏良杰喝得烂醉,是马琼琼把他搀回楼上的。
等夏良杰酒醒后,马琼琼才轻声告诉他实情:“这两年,生意没做多少,光员工的工资,已经掏空了咱大半的家底。剩下的钱,大概也够咱们一家生活一年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