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友益友是无价的力量(第2页)
道光二十一年的春节,是曾国藩在京城度过的第一个传统节日。大年初一,他起得很早,作为翰林院的一员,他要参加黎明时在太和殿举行的朝贺大典。隆重的仪式举行完毕后。曾国藩回到家中,拜见父亲后即去各处拜年。此后接连四天,曾国藩每天都是马不停蹄,先走完内城,随后走东城和西城。
他拜年的顺序是先拜老师,他们是曾国藩学习的榜样,而且也是朝中的大官员,多在内城居住。因此曾国藩初一当天,即从棉花六条胡同的寓所拜见了他十分敬重的老师们。这是曾国藩关系网中的第一个层面。
初二这一天,曾国藩前往各处拜访湖广同乡。当时湖南已独立了省份,但明朝时还归湖广省管辖,因此曾国藩拜访的同行不仅包括了寓居京师的湖南籍官员,而且包括了湖北省籍人。这是曾国藩交际圈中的第二个层面。
第三个层面是所谓的“同年”,即同学,按《曾国藩日记》载,这又包括甲午乡试同年,及戊戌会试同年两部分人。道光十四年,曾国藩中举;戊戌是道光十八年,这一年曾国藩正式跻身士林,成为曾门的第一个进士。这也是曾国藩走向社会的关系基础。
对于师长辈的,曾国藩在交往中贯穿一个“敬”字。比如对他的老师吴文镕,逢年过节,自然拜谢有加,吴升任江西巡抚赴任时,曾国藩早早起来,一直送到彰仪门外。
祁隽藻,号春浦,当时颇得皇帝宠信,也属师长辈,曾国藩自然少不了与之往来。他知道祁喜爱字画,于是亲自到琉璃厂买了最好的宣纸,为祁写了一寸大的大字百六十个,恭恭敬敬送上,让祁高兴不已。
对于乡辈同僚,他在交往中贯穿一个“谨”字,即一定距离,不可过分亲近,但必须尽职尽责。比如他主持湖广会馆事务,每逢节令时日,他都想得很周到。
对于同年,他在交往中贯穿一个“亲”字。曾国藩说,同学情谊在所有亲情之外是最相亲谊的。这种感情不源于天然,但又胜过天然。因此,他主张对同年要有求必应,尽己力而为之。
作为现代人,我们每天都面临激烈的竞争与沉重的压力,对于想在这强手如云的环境中脱颖而出,成就一番大的事业的人而言,建立和维护好自己的人脉资源非常关键的一步。你的人际关系好,人脉资源丰富,就意味你做事情所能得到的机会就越多,你所能够利用的资源也越多,你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在这一点上,曾国藩的经验值得我们好好的学习与借鉴。
与贤人联姻来巩固势力
传统的中国社会作为一个关系社会,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很难离开关系。与有实力的人、有才能的人、有权力的人联姻,这是一种很有效的建立关系的手段,这样就能够壮大自己的势力,在成就大事中多了几分力量。这在传统社会中是司空见惯的事,深谙人情世故的曾国藩也不会例外,他当然会利用这种手段来扩张与巩固自己的阵地,而使自己做起事情更加容易。举例来说,早年同曾国藩换过帖子的至交好友,像刘蓉、罗泽南等人,他们后来都与曾结为了亲家。
刘蓉是曾国藩的老乡,是诸生出身,年少时就曾同曾国藩,罗泽南一起讲求程朱理学。稍长,与曾国藩共读于湘乡书院。随后,又与曾国藩、郭嵩焘同在长沙切磋学术,关系极为密切,三人曾换帖订交。他同曾国藩的气质尤为相近,立志要做建功立业的人物。曾国藩承认,自己学业的进步,离不开好友刘蓉的启发帮助。1851年,曾国藩为母在籍守制之时,清廷命他帮湖南巡抚张亮基办理本省团练事务,但他并不打算应命出山,又是在好友刘蓉和郭嵩焘的反复劝说之下才毅然毁弃前疏,出而视事。在此之前,刘蓉曾致书曾国藩说:“既已达而在上矣,则当行道于天下,以宏济艰难为心。”如果仅以“托文采以庇身”,则有华无实,舍本求末,人生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了。作为一个文人士子,应以“救于治乱”为己任,以“以身殉国”为最终目的。在曾国藩应命出山之际,刘、郭二人也应其请,出而助其一臂之力,但与曾约定:“服劳不辞,惟不乐仕宦,不专任事,不求保举。”曾国藩对刘、郭二人的人生情趣非常钦佩,至交之情有时超过兄弟之情。三人这种相同的志趣,深厚的友情,自然是他们成为儿女亲家的牢固基础之一。
曾纪泽的元配夫人贺氏因难产死去整整一年之后,曾国藩亲自托彭玉麟、唐训方这两位湖南老乡为媒人,想把刘蓉的女儿继配给曾纪泽为妻。他在给曾国潢的家书中,满有把握地肯定此事一定能够成功。过了一年多时间,即1859年11月,在曾国潢的主持之下,曾纪泽与刘蓉之女的婚事在家乡高高兴兴地举办。至此,刘蓉与曾国藩在朋友的基础上又加进了儿女亲家这一层关系。
《清史稿》评价刘蓉是“抱负非常”,“优于课略”,这是很准确的。曾国藩刚出山时,刘蓉写信给他说:“一个身居高位的人不仅仅在于自身做到‘其廉可师’、‘以身殉国’,而应站在更高更远处考虑问题。”也就是做到以程朱理学那套大道理去身体力行,发扬光大于世,扭转一代风气,创造出丰功伟业。曾国藩对于刘蓉的忠告,对于治军、治国谋略之论,表示接受采纳,并在后来的实践中收到了较好的效果。后来曾国藩权势日张,湘人以从军获取功名为捷径,刘蓉写信忠告:此风不可长。并请曾国藩能从大局着眼,挽回此种风气。当清王朝“中兴”无望时,刘蓉又劝曾国藩急流勇退。曾国藩回信承认“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对官场却很厌倦了。这说明刘蓉确实“优于谋略”。
曾国藩的另一个至交兼亲家郭嵩焘是湖南湘阴县人。郭嵩焘十八岁的时候就读于长沙岳麓书院,结识了刘蓉。因刘蓉是曾国藩的同乡旧好,所以经刘介绍,郭与从京城回到长沙的曾国藩相见,两人一见如故,相互切磋学问。如前所述,曾、刘都是“笑谈都与圣贤邻”、立志要做建功立业的人物,但郭的志向与他们有所不同,他的兴趣是专注于词翰之美,也就是说一心想做一个真正的学者。刘蓉在一封信中说,曾国藩将来必定是一位建功立业的大人物,不是一般读书人所能比拟的。而郭嵩焘尽管学问不错,只可能成为“文苑传人”。郭终生明显地体现出文人固有的气质。尽管他在中进士、点翰林之后,也曾担任过苏松粮储道、两淮盐运使、广东巡抚、兵部左侍郎、礼部左侍郎,出使英法公使和兵部侍郎等重要官职,但他在仕途生涯中充满着险阻,最终遭革职罢官,忧郁老死于故乡。作为郭嵩焘的好朋友,曾国藩对郭的特长也了解得清清楚楚,明确指出:“筠公芬芳悱侧,然著述之才,非繁剧之才也。”郭嵩焘喜议论,好批评,容易不满现实,近似于屈原、贾谊式的不得志而又不为当道所欢迎的人物,不是能够替封建朝廷担当匡扶社稷的“繁剧”之任的材料。曾国藩无愧为“知人之明”,郭嵩焘后来的遭遇的确证实了这一点。
尽管郭嵩焘与曾国藩志趣不同、个性特征有异,但并不影响他们之间至交好友的关系。郭嵩焘曾两度赴京会试于礼部,吃住均在曾国藩处。发榜之后,郭名落孙山,不无忧郁之情,曾国藩“力劝之,共酌酒数杯”。后来,郭嵩焘又赴京会试,仍吃住在曾国藩那里达数月之久,这次他终于金榜题名,授翰林院庶吉士。由此可见,郭嵩焘之所以最终跻身科举考试的最高阶梯,与好友曾国藩对他在学业上和生活上的帮助、关照是分不开的。他从内心感激曾国藩;曾国藩也不时流露出对郭嵩焘才识的钦敬之情。正因为他们两人之间有着这样一种亲如兄弟般的交情,所以曾国藩的“夺情”出山,实是郭嵩焘、刘蓉两位好友苦劝的结果。当曾国藩在出山之后,感到经费紧拙而又无从筹集之际,郭嵩焘提出立厘捐之议,规盐厘之法,解决了湘军的第一大困难。此外,湘军水师的创建,也与郭嵩焘有一定的关系。这些建议和主张,对于曾国藩能够造就出一支有别于八旗、绿营兵的新式地主阶级武装,具有十分重大的影响。
由于有着上述这样坚实的友情基础,曾国藩的四女曾纪纯成为郭嵩焘长子郭刚基之妻:郭嵩焘与曾国藩结为儿女亲家的事无需媒人说合,全由他们二人做主,于1858年正式定下这门亲事。曾纪纯与郭刚基完婚日期,先是定于1865年,后因郭嵩焘被人劾参而推迟至1866年举行。然而,郭刚基虽人品好,学识广博,但天命有限,与曾纪纯结婚不到三年就病亡了。曾国藩为失去这个贤婚而感到悲伤,特地写了《郭依永墓志铭》以作纪念。
类似的例子还不少。如文武兼治有成的罗泽南,是曾国藩早年从学问道的朋友。在罗泽南驰骋疆场身亡之后,他的次子成了曾国藩的三女婿。再如李元度,是曾国藩患难相依的忘年交,几次舍死护从曾国藩,曾国藩本想促成他与九弟曾国荃联姻,后来却成为了曾纪泽兄弟的儿女亲家。
曾国藩与李鸿章两家,也有姻缘。李鸿章和他的弟弟李鹤章同在曾国藩幕府。曾与李的父亲李文安是“同年”,加之李瀚章、李鸿章均正式拜曾国藩为师,属于曾的得意门生,所以李鹤章与曾纪泽后来成为儿女亲家,李鹤章的第四子娶曾纪泽的长女为妻,使曾、李两家“亲上加亲”,联为一家。
善于倚人而起
一个人成大事,光有出类拔萃的才能还不行,他还必须要拥有一个施展才能的平台与环境,这样他才可能把才力充分发挥出来。那么,怎样才能达到这个平台呢?在人生的重要关头善于倚人而起,借梯登高,不失为一条捷径,曾国藩的经验就说明了这一点。
清代末年,仕途冗滥,升迁很难。而出身“寒门”的曾国藩却十年七迁,连跃十级。这在当时是极为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感到十分意外。曾国藩被点中庶吉士以后,1840年庶吉士散馆,他的考试成绩列二等第十九名,名次仍很高。因此,他被授职为检讨,留在翰林院供职,当时仅是七品官。七年后,他升至从二品的内阁学士,从此他步步高升、一帆风顺。在当时清政府内,湖南人中由科举取士而获得阁学者只有季九师、张小浦和曾国藩三人,而在三十七岁即被升为二品者,仅曾国藩一人。
曾国藩升迁如此之快,究其原因不外有三:
第一,是他自己养之有素。他在翰林院期间,向来苦读积学,用功不懈、历次考试成绩皆很突出,也就是说确实掌握了真才实学。
第二,是他在京期间,把握住了有利的时机,结交了许多对他有用的朋友。清代的京城,不仅是政治、经济中心,而且是文化中心。京都人物众多,十三年的京宦生活,使他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与朋友相互切磋,不仅在学业上有所长进,而且在事业上相互扶持。
第三,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他善于利用关系,倚人而起,使自己的仕途平步青云。曾国藩在京师的发迹,就得力于善于利用他与穆彰阿的关系。
穆彰阿,字鹤肪,姓郭佳氏,是满洲镶兰旗人,1805年进士,道光时期受到重用,1828年加任为太子少保,既而被任命为军机大臣,后又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历任兵部、户部尚书。1836年,穆彰阿担任上书房总师傅、武英殿大学士,负责管理工部。1838年,穆彰阿晋拜为文华殿大学士。后来有人评论他说:“在位二十年,亦爱才,亦不大贪,惟性巧佞,以欺罔蒙蔽为务。”这个说法比较适合他的实际。
鸦片战争前,道光皇帝决心查禁鸦片,任命林则徐为钦差大臣,赴广东禁烟。穆彰阿不赞成林则徐的禁烟行为,鸦片战争爆发后,他窥知道光皇帝已改变了禁烟的主意,于是就怂恿道光皇帝与英国人要协和议。遂使道光皇帝罢免了林则徐。道光皇帝厌战,而穆彰阿则顺其意,竭力主和。终道光一朝,穆彰阿受宠不衰。穆彰阿自嘉庆以来,典乡试三次、典会试五次。大凡复试、殿试、朝考、教庶吉士散馆考差、大考翰詹,没有一年不参与衡文之役的,因此他的门生、旧吏遍布朝廷内外,知名之士多被他援引,一时人们号称“穆党”。
曾国藩戊戌年会考得中,总裁即为穆彰阿,于是二人便有了师生之谊,曾国藩抓此机遇遂经常与之往来。由于他勤奋好学,颇有几分才干,经常以求学的身份向穆彰阿请教,实际是以此接近穆彰阿。因此,他也甚得穆彰阿的器重和赏识,处处受到穆彰阿的关照。
1843年曾国藩参加大考,穆彰阿为总考官。交卷之后,穆彰阿便向曾国藩索要应试诗赋。曾国藩随即回住处将诗赋誊清,亲自送往穆府。这一次拜访似乎成为曾国藩迅速升迁的契机。在此之前,曾国藩的官品一直滞留未动。从此之后,则几乎是年年升迁,岁岁加衔,五年之内由从七品跃为二品。其前后的变化十分明显。
徐珂在《清稗类钞》中,对曾国藩官运的转机作过生动的描述:
一天,曾国藩忽然接到次日召见的谕旨,遂连夜到穆彰阿家暂歇。第二天被带到皇宫某处,环顾四周,发现并非平日等候召见的地方,无奈白白地等半天,只好又回到穆府,准备次日再去。晚上,穆彰阿问曾国藩说:“你见到了白天被带去的地方所悬字幅吗?”曾国藩答不上来,穆怅然曰:“机缘可惜。”踌躇久之,招来自己的仆从对他说:“你立即用银四百两交给某内监,嘱他将某处壁间字幅炳烛代录,此金为酬也。”当天夜里,仆从将太监抄录的壁问字幅送给穆彰阿。穆彰阿令曾国藩熟记于胸。次日入觐,皇帝所问皆壁问所悬历朝圣训。因为奏对称旨,曾国藩大受赏识,道光帝还谕穆曰:“汝言曾某遇事留心,诚然。”从此以后,曾国藩便恩宠有加,平步青云!
纵观曾国藩在京仕途迅速升迁之过程,一是靠自己平时的努力和积累,二是靠他善于利用与穆彰阿的关系借梯而起。没有穆彰阿的知遇之恩及指引之功,无论曾国藩多勤奋上进,聪明能干,要在十年之内,连跃十级,那也只是天方夜谭。
中国古代有这样一则故事,说一位年轻人在海边看垂钓,见老者不时就有鱼上网,一时羡慕不已。老者告诉年青人,与其这样看下去,不如回家织个网,就会有鱼上钩了。这就是“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要想成就一番大的事业,我们一方面要自强不息,注意培养自己的才干;但另一方面,我们也要学会“结网”,善于在自己未发迹之时结交有用的关系,并善于利用与把握各种关系,借梯而上,在一个好的平台上去施展自己的宏图大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