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事业知变善变 捕捉成功的契机(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曾国藩的同乡好友欧阳北熊认是这么评价曾国藩的:曾国藩早年在京城时信奉儒家,治理湘军、镇压太平天国时采用法家,晚年功成名就后则转向了老庄的道家。这个说法大体上描绘了曾国藩一生三个时期的“变”字功夫。

纵观曾国藩一生的处世之道,他是以儒家为本,杂以百家为用,各家思想几乎在他的每个时期都有所体现。随着形势、处境和地位的变化,各家学说在他思想中体现的强弱程度又有所不同,这些都反映了他深谙各家学说的“变”字功夫。

2。儒家学说与“变”

曾国藩扎实的儒家功底,是道光十八年(1838年)至咸丰二年(1852年)做京官这个时期打下的。他对程朱理学进行了深入研究,又受到唐鉴、倭仁等理学大家的指点,以致在理学素养上有了巨大的进展,进行了理学所重视的身心修养的系统训练,建立起为人处世的各种“功夫”,包括“变”字功夫。

儒家所说的“身心修养”是一种“内圣”的功夫,通过这种克己的“内圣”功夫,最终达到处世(治国平天下)的目的。曾国藩还发挥了儒家的“外王”之道,主张经世致用。唐鉴曾对他说,经济,即经世致用包括在义理之中。曾国藩完全赞成,并大大地加以发挥。他非常重视对现实问题的考察,重视研究解决的办法,提出了不少改革措施,是洋务运动的促进派。

儒家的“自强不息”是一种“变”与“化”的过程,但曾国藩意识到如果只信奉儒家,思想一定会有所缺失,“变”与“化”也仍旧是僵死的,所以,他在对待太平军和捻军的镇压上,以及湘军管理的问题上,作出的一系列主张措施,表现为对法家“严峻刑法”思想的“时用”。他提出要“纯用重典”,认为非采取“狠”的手段不能为治。而且他还向朝廷表示,即使由此而得残忍严酷之名也在所不辞。他确实是这样做的,他设立审案局,对所捕的土匪严刑拷打,任意杀戮。他还规定,不纳粮者一经抓获,就地正法。在他看来,儒家的“中庸”之道,在这个时候得让位于“严峻刑法”的法家思想。

曾国藩的“变”字功夫,好像是对他其它功夫的反动,其实不然,儒道两家都提倡“变化”,荀子有“逆取之法”,强调的就是“变”;庄子说:“化则无常。”即顺应变化就不执滞常理。做事如果不善变化,是很难成功的。变化是权宜之计,也是应对之策。

3。做官倾向“清静无为”

咸丰三年(1853年),曾国藩写信给魁联,说:“我在公寓内设立了审案局,10天之内已处斩了5个人。世风不厚之后,人们各自都怀有不安分的心思,一些恶人造谣惑众,希望天下大乱而去作恶为害,稍微对他们宽大仁慈些,他们就更加嚣张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都市抢劫,将官府君子视同无物。不拿严厉的刑法处治他们,那么,坏人就会纷纷而起,酿成大祸就无法收拾了。因此,哪怕只能起一丁点的作用,也要用残酷的措施来挽回这败坏已久的社会风气。读书人哪里喜欢大开杀戒,关键是被眼下的形势所逼迫的,不这样就无法铲除强暴,从而安抚我们软弱的人民。这一点,我与您的施政方针恐怕比较吻合吧!”

曾国藩在为官方面,地位越高,越倾向于“清静无为”的老庄思想。他常表示,于名利之处须存退让之心。太平天国败局已定,即将大功告成之时,这种思想愈加强烈,一种兔死狗烹的危机感时常萦绕在心头。

他写信给弟弟说,自古以来,权高名重之人没有几个能有善终,而要将权力推让几成才能保持晚节。天京攻陷之后,曾国藩便立即遣散湘军,并作功成身退的打算,以免除清政府的疑忌。

不同的时期,曾国藩有不同的应对办法,说明他善于从诸子百家中吸取养分充实“变”字功夫。后来容闳称曾圉藩是“旧教育中之典型人物”。

在曾国藩身上,熔铸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各种基因,正是这些基因,才使他成为中国古代社会“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人物之一和最后一个精神偶像。

凡是成大事者,均有识时务、谋深计的功夫,这是他们成功的两大砝码。初尝成功的甜头就忘乎所以,不栽跟头才怪;一受打击就没劲了,摸着眼泪暗自叹息,这种人也成不了大业,因为泪眼朦胧,物象不清。

一生三变,褒曰“技巧”贬曰“奸诈”

一个叫欧阳兆熊的湘人,在曾国藩居京期间两人曾一度同寓,有一次曾国藩得了大病,还多亏了这个人的护持料理,算得上挚友。以后多年间两人仍有密切交往,相互之间不能说不了解。就是这个欧阳兆熊在一则笔记中说曾国藩“一生三变”,是就他书法、学问和为官三个方面都有三个阶段的不同而言。

在为官方面,欧阳兆熊说他在京官时,以程朱为依归;至出而办理团练军务,又变而为申韩,尝自称欲著“挺经”,言其刚也;而经过丁父忧回籍之事再出,便“一以柔道行之”。这大致符实,唯“挺经”之说,其义未必准确。

1。从京官到申韩

曾国藩居京期间,“格书”与“检身”一度做得如痴如狂,确实是按照程、朱理路笃言笃行,要成“内圣外王”之业,做个“天地完人”。

至于说他出山办理“团练”军务后又变而为申韩,也非虚枉。所谓申韩,是战国时申不害和韩非两人的合称,他俩都是法家,主刑名之学。

曾国藩出山办团练兵后确是执严刑峻法的。他曾以团练大臣的身份令各地团练头子直接捕杀或向上捆送“会匪”、“莠民”,嫌地方官署对所捕“匪类”惩办不力,自行设立“审案局”,对“案犯”重则立决,轻则毙之杖下,最轻也要“鞭之千百”,几个月间所杀害的人不下数百,因此落了个“曾剃头”、“曾屠户”的骂称。

如果说,他对“匪类”的镇压什么时候也未曾手软过,所谓“变”,主要应从官场内部关系方面着眼的话,那么,他出山办团期间在处理与湖南地方官员的关系上,不是也不惮攘臂越俎,采取刚硬的手段吗?

2。再次夺情出山

曾国藩的再次“夺情”出山是在咸丰八年(1858年)六月。他没有真的在籍守孝三年,只在家待了还不到一年半的时间。这是他表面上安闲心里边却翻江倒海的一段时日。

朝廷顺水推舟地允准曾国藩在家守制,曾国藩“欲进故退”的计策落空,这真使他哑巴吃黄莲,有苦无处言。但是,舆论却一点也不怜悯他的处境,甚至大有雪上加霜的架式。朝中官员多以他擅自委军为非,湖南地方上对他也颇有微词。这时湘阴人氏左宗棠正在湖南巡抚骆秉章幕中。对这个人物人们不会陌生,别看他成为一大名臣还是后来的事情,这会儿作为一个幕客却也有着在很大程度上操纵巡抚的非常权势,他也对曾国藩大肆诋毁,舆论一时“哗然和之”。

曾国藩既负亡父之哀痛,又为朝廷所“婉弃”,再加外间之非议,百不遂意,忧郁难解,竟得“不寐”(失眠)之症。在家人面前一向沉稳严肃的他,这时也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常因一些不值得的小事就漫骂诸弟,甚至怒斥弟妇,性情显得反常地粗暴起来。

他真的表现出了一种病态。欧阳兆熊自然了解他的病因何在,便借推荐医生为之诊病的由头婉言讽之,说是岐黄可以医身病,黄老可以医心病。意思是说应效黄老“无为”之道,改刚为柔,这样才会防止被人忌恨攻讦,从竞争的累身累心之苦中解脱出来。这可真是对症下药,曾国藩回忆练兵领兵这数年来的经历,反思自己策略手段上的得失,决意改弦更张,奉行“柔道”。

在再次出山问题上,他即显出了乖巧。咸丰八年上半年,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率军进攻浙江,军情比较紧急。与曾国藩有着深挚的同党之谊的湖北巡抚胡林翼(亦湖南人),便乘机奏请让曾国藩出山援浙。这时,曾国藩见梯即下楼,再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痛快地应命,还真赢得了皇帝的表扬:“汝此次闻命即行,足征关心大局,忠勇可尚。”

曾国藩再次出山后,仍是以“剿贼”为己任,对太平军自然是抱不共戴天的敌对态度,恨不能一个早上灭它个根株净尽,决没有柔让丝毫的意思。但在处理官场内部关系方面,确实有了很大改变,与前判若两人。

就拿与左宗棠的关系来说吧,本来“欲效王小二过年,永不说话”的他,在此次出山路过省城长沙时,便集“敬胜怠,义胜欲;知其雄,守其雌”十二字,请左宗棠为他书写篆联,实际上是隐示自己“守雌”让步的态度,两人之间迅速改善了关系。如果说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改善难免有一种“湘人同党”间顾全大局的宽容因素在起作用的话,那么在与非湘人同党人物关系的处理上,曾国藩也同样有着明显的策略改变。

3。识时务者为俊杰

欧阳兆熊把曾国藩的此番变化看作他终能成就“巨功”的重要条件,不是没有道理。曾国藩自己也对官场交际之策的这番调整非常看重,颇有得意之感。

在当年十二月间的一封家书中他就说:“吾往年在外,与官场中落落不合,几至到处荆榛。此次改弦易辙,稍觉相安。”以后多年间,他也时常以此作为经验来告诫家人。

譬如同治六年(1867年)正月初他给当时已任湖北巡抚的国荃弟写信,就言词谆谆地说了这么一段话:

弟求兄随时训示申儆。兄自问近年得力唯有一“悔”字诀。兄昔年自负本领甚大,可屈可伸,可行可藏,又每见得人家不是。自从丁巳、戊午(按指咸丰七年、八年)大悔大悟之后,乃知自己全无本领,凡事都见得人家有几分是处。故自戊午至今九载,与四十岁以前迥然不相同,大约以能立能达为体,以不怨不尤为用。立者,发愤自强,站得住也;达者,办事圆融,行得通也。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