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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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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昫顺势收了手。

他也尚不习惯,下次吧。

世上哪有夫妻生来就知道如何恩爱?他们需要一个从陌生到如胶似漆的过程,不必心急。

乔昫放慢步调,夫妻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巷中闲走。

听到身后乔昫的步伐渐脑,司遥默默舒了一口气。说来也是古怪,她这样一个厚脸皮的女郎,平日乔昫越是矜持,她越是想挑衅他的边界,勾出他不矜持的一面。

按理方才发觉他尝试着牵她的手却又克制收回,她该回头一把握住他的手,恶意地杜绝他的犹豫。

可周围人来人往,她再一次生出了怪异的窘态,不想当众与他以一对恩爱夫妻的状态出现。

因为在人前亲昵,很肉麻。

司遥踢着脚下的石子,她很有准头,一路走一路踢,走了一刻钟,这枚石子跟了她一刻钟。

乔昫负着手走在后方,默默望着妻子,她不愧曾在戏班中谋生,身手格外轻灵,绣鞋轻挑,裙摆划过柔美的弧度,石子似有了灵性,按照她的心意,咕噜咕噜跳跃着在前方带路。

然而出了岔子,石子被一只毛绒绒的黑爪捉住了。

石头精没了灵性,变成平平无奇的一颗小石子,操纵它的司遥鼻尖轻哼了一声:“可真是冤家路债。”

前方有一只皮毛纯黑的狸奴,脖颈上系着一枚铃铛,项上拴着根绳,绳子的尽头是一把折扇。

有位紫衣公子哥将牵猫的绳子缠绕在折扇上,吊儿郎当地牵着猫,望见司遥,他也很诧异,自来熟地朝她微笑:“又见面了,这位姑娘。”

司遥这才想起是上回在窄巷中狭路相逢的公子哥,他正咧着嘴对她笑,一口白牙真是好晃眼。

好似他们很熟一样,司遥可不喜欢这样主动的人。

但瞥见两步之外她夫君干净的衣摆,司遥唇角缓缓绽开一抹笑,随和地回应他:“又是你啊。”

她蹲下身,揉了揉小黑猫的脑袋:“当初让你跟着我,你抵死不从,这下好,被别人绑起来了吧?”

紫衣公子哥跟着笑:“这小东西怕是肠子已悔青了。”

乔昫安静地旁观着二人寒暄,他竟不知妻子在失去记忆后的短短数日里,已迅速交上新的友人。

此刻他们议论狸奴的氛围很是微妙,像是一对已和离的夫妻在讨论孩子跟谁过更好。

乔昫指尖点了点。

纵使才成婚没什么经验,他也知道一个熟练的丈夫会在此时自然地上前,揽住妻子的纤腰,柔声问:“这便是你上次提及的那人?”

但乔昫没有这样做。

妻子虽不长情,但越是得不到的,她越沉迷。如今她还未完全得到他,轻易不会红杏出墙。

依她的狡黠性情,定是意欲借这位公子激他吃味、失态。

他安静地充当装睡的夫君。

紫衣公子先发现了乔昫,这样一个姿容出尘的书生,哪怕走在闹市人群中也很难不让人留意。

他早已猜到他们的关系,按理他该问候的,但紫衣公子没有。

他无视了乔昫,对司遥道:“上次相谈甚欢,忘了告知姑娘在下姓名,在下姓言,单名一个序。”

司遥目光一直粘在狸奴身上,听到这句这才正眼看向那公子哥。

倒不是在意他姓名,而是因为这人看似说的是客套话,可字字暗藏心机,尤其那句“忘了告知”,听着像是上次见面时,她曾问过他姓名。

但这句话亦可以理解为是他的客套和谦辞,在怪自己无礼,竟不曾主动告知她他的姓名。

啧,遇到真狐狸了。

司遥看了眼书生,她应当利用这位公子的小心机激一激书生的,有了危机,他才会为她破例。

这是话本里最常见的路数,接下来就是——“书生吃味之下一改本性,将娇滴滴的妻子桎梏在床榻上,狠狠惩治,让妻子如花绽放。”

但司遥偏不爱走寻常路。

她起身挽住乔昫胳膊,对那言公子横眉:“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我跟你只说过两句话,没必要也没兴致知晓你名字,夫君,咱们走!”

乔昫还在思忖是在配合地假意吃味,还是无动于衷不让她得逞,妻子却让他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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