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第1页)
257他盯着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忽然觉得那弧度很硬,硬得硌人。为什么?他脑子里嗡响,这东西不值钱吗?你看不出分量吗?膝盖下的地面传来凉意。他最终撑着站起来,动作有些僵。不敢赌。要是她当场摇头,那些欢呼就会变成扎在背上的针。他扯开嘴角,朝四周摆了摆手:“对,就是个玩笑……吓到各位了。”声音干巴巴的,飘在空气里,很快被新的议论声吞没。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明大熏抬起眼,脸上那副神情任谁看了都挑不出毛病。他把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解释成朋友间一个过了火的玩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愿赌服输——他吐出这四个字时,周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混杂着恍然与难以置信的低语。他特意转向于政,目光里带着征询。对方立刻会意,肩膀一耸,接过了话头。”真把我给唬住了,”于政摇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我还当你要动真格的。”他顿了顿,视线掠过一旁的身影,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咱们大熏眼光多高,哪能随便就定下?”这话引得秦兰立刻瞪了过去。她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自己指间褪下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径直塞进明大熏掌心。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接着她便朝于政那边扑,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于政边躲边笑,嘴里嚷着些讨饶的戏言。明大熏垂下眼帘,将那枚折射着顶灯光晕的戒指迅速收进口袋。一场本该惊心动魄的仪式,就这样在几声笑骂里潦草画上了句号。夜色漫上来时,几人围坐在餐桌旁。菜肴的热气混着交谈声,渐渐填满房间。话题兜兜转转,终究还是绕回了白天那场戏。有人提起明大熏后来独自离开时的背影——他在片场多留了片刻,等到机器重新运转,拍完两个镜头后,便低着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身影看上去有些僵,步子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踉跄。“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于政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问,“我瞧他走的时候,那眼神可不太对劲,跟丢了魂似的。”秦兰甩过去一个白眼,指尖敲了敲杯壁。”能不提这个么?”她语气里掺着不耐,“一个大男人,心思比针尖还细。你看看人家许总,像你这么爱打听?”被点名的男人笑了笑,放下筷子。”说实话,”他声音平稳,“我也挺想知道。”“但是呢?”“但是呢,”许明迎上两道同时投来的目光,桌边其余人也停下了动作,“我大概能猜到岚姐你说了什么。”他稍稍坐直,模仿着某种柔和的、带着惋惜的语调,“你多半是这么讲的:‘可惜呀,你要是早几个月开口,事情或许就不一样了。偏偏这会儿,姐姐眼里瞧见了个更合心意的,你让我怎么点头?’”秦兰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弯下腰,手按着胸口。”胡扯!”她喘着气骂,“我能说那么一长串?就弯个腰的功夫,舌头都打不了那么些个弯!”笑声在餐桌上漾开。其实在座的人都明白,当时能让那人配合收场的,无非是更直白或更委婉的拒绝。于政追问,一半是想逗趣,另一半是真好奇那层意思究竟被怎样的词句包裹起来。原本就松快的气氛,被这段带着自嘲意味的揣测一搅,顿时更活络了几分。只有坐在角落的白衣女子始终安静,脸上淡淡的,仿佛眼前的喧闹都隔了层透光的纱。桌下的鞋尖碾过对方脚背时,她脸上仍挂着与众人无异的笑意。席间的喧闹持续着,无人察觉这转瞬即逝的力道。她收回脚,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继续融入那片嘈杂的声浪。散席后回到住处,许明刚推开房门,于政的身影已经立在走廊昏光里。没有客套,没有寒暄,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谈话便切入了正题。“就这么定。”于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许总,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两只手短暂地交握了一下。条件比预想中更干脆:百分之五的份额,五个任选的角色——主角或配角,电影或剧集,全无限制。最后那句“我信你的本事”落在空气里,轻得像一声叹息。局外人眼里,这桩交易的天平是倾斜的。那点投资比例薄得像张纸,而跨题材的尝试,从来都是。多少名声赫赫的导演在这道坎前跌过跤,观众的记忆却只肯留下成功者的名字。至于那五个未加框定的角色,更像随手掷出的骰子——谁都知道他手底能出人物,可毫无约束的允诺,终究显得太轻飘。但他是于政。圈里人早习惯了他的路数。,!当年那版《笑傲江湖》,硬是将东方不败改作女身,骂声几乎掀翻网络,他照样拍完了全片。多年后人们回望,能记住的竟也只剩那道红衣身影。自然也有失手的时候——某位女演员的小龙女扮相至今仍是谈资——可这些从未掰转他的性子。若说吴奇陇是步步为营的棋手,于政便是看见机会就伸手去捞的渔夫。此刻机会自己漂到眼前,不攥住才是蠢人。多少人想搭上这条船而不得,现在船桨递到了手里,哪有推回去的道理。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有车灯划过,像流星坠进楼宇的峡谷。于政离开后,许明在房间里站了片刻。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几分钟过去,敲门声响起,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门开了条缝,一个身影迅速侧身挤进来,几乎没发出声音。她背贴着门板,胸口微微起伏,眼睛在昏暗里扫视房间,像确认有没有旁人。许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动了动。”至于这么紧张?”她立刻转过脸,目光刺过来。”你倒说得轻松。”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清晰的恼意,“要不是你和那位公开了关系,我何必像做贼?”现在情况不同了。被看见、被议论,原本没什么,都是单身,能怎样?可眼下……这人明明已经有了伴侣。她不能不谨慎。念头滚过心头,那股憋闷越来越重。她忽然不想待了,转身就去拉门把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划过屏幕时那点微热的触感。她盯着自己停在对话框前的手,腕骨内侧能感觉到脉搏正一下下敲打着皮肤。真是昏了头。明明知道不该来的,可那几行字跳进眼里,脚就不听使唤地迈出了门。手腕忽然被攥住。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袖口布料渗进来,有点烫。“别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听我说件事。”她想抽回手,但指节被他圈得很紧。”松开。”“真是正经事。”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侧过脸斜睨着他。”能有多正经?该不会是和那位秦也扯上关系了吧?”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瞬。“我在你眼里就这德行?”“不然呢?”她忽然笑出声,笑声干巴巴的,“去露个脸就能认个女朋友回来,这种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当初那些要公开要怎样的话,现在想起来跟半夜的风似的,吹过去就没了。”那天在休息室的气味忽然又漫上来——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干燥暖风里混着皮革椅套的味道,还有远处飘来的咖啡残渣的酸气。他记得自己确实没撒谎。可这话现在能说吗?不能。说了只会让眼前这双眼睛里的火苗烧得更旺。有时候动作比言语有用。他忽然往前带了半步,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一带。她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洗发水的淡香和衣领上残留的室外凉气一起扑上来。没等她出声,他的嘴唇已经压了下来。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她能数清他睫毛颤动的次数,能分辨出他呼吸里极淡的烟草余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抵着的门框硌得生疼。最后分开时,她两条腿软得站不住,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借力。“你就会用这招。”她把发烫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尾音还带着没喘匀的气。“那你讨不讨厌?”他没等她回答,手臂一抄就把人抱了起来。床垫陷下去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膜里咚咚地撞。胸口起伏得厉害,她别开视线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没吭声。空气安静了几秒。“白漉。”她抬起眼睛。没叫平时那些戏谑的称呼,就只是名字。这反常的认真让她喉咙发紧。“关于赵莉颖那件事,”他顿了顿,“我觉得该让你知道。”“我不想听。”“真的?”“真的。”“那我不说了?”“……嗯。”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在天花板上投下流动的光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还是说吧。”但他没继续说下去,像是在等什么。又过了半晌,怀里传来很轻的一声:“嗯。”他才慢慢开始讲。从那个充斥着香槟气泡和香水尾调的会场说起,从走廊尽头那间休息室的门把手有些松动说起。当然,有些名字没必要出现,有些细节可以永远留在暗处。他只挑了必要的部分,语速很慢,像在拆一件缠在一起的线团。她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说完之后,他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证明我多清白多不得已。我也不怕你生气。就算没那些乱七八糟的由头,我见到她,对她,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念头。”白漉别过脸去,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这人倒是一贯的作风。连这种事都能说得如此坦然。“就这些?”她没回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另外,”身后的声音顿了顿,“我不是借赵莉颖的事来换你心软。”“告诉你,仅仅是想告诉你。明白么?”她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发丝擦过肩头。“明白。”“真明白?”“真的。”“那你说说,我什么意思?”白漉猛地转过来瞪他。对方立刻扯出个笑,“我怕你没懂……”她又一次别开脸。难道我脸上写着愚钝二字?:()娱乐:奶爸上综艺,杨蜜上门认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