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密令为刀且看陆帅（第2页）

旧人敘旧，最容易开口。

这是李泌的主意，王思礼清楚得很。

“王將军？”李承光凑过来，“什么事？”

王思礼把密令递给他。

李承光接过，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死死盯著那几行字，篝火还在燃烧，噼里啪啦地响。

李承光看完第二遍，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他捏著密令的手猛地收紧，羊皮纸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然后，他把密令揉成一团，砸进了火堆。

火星四溅。

“李司马！”王思礼一惊，下意识地想去抢，已经来不及了。

火舌一卷，密令化为灰烬。

“烧了又如何？”

李承光的声音很平静，“內容我已经记住了。每一个字，都刻在我脑子里。”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瓷片，那是刚才喝酒时磕破的碗沿。

瓷片锋利，在火光下闪著寒光。

“咱们俩，在陆帅面前活过一回。”

王思礼浑身一震。

“这回，怕是要死第二回了。”

李承光替他说完了后半句，然后把瓷片捏在手心，缓缓攥紧。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火堆旁。

“李司马！”王思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李承光鬆开手，瓷片掉在地上，染著血。

他看著掌心的伤口，神情淡漠：“疼一点，脑子清醒。”

他转过头，盯著王思礼的眼睛：“王將军，你说咱们去还是不去？”

王思礼沉默了很长时间。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一堆暗红的炭。

夜风从帐帘缝隙灌进来，带著渭水的潮湿气息。

“去。”王思礼终於开口。

“为什么？”

“不去，就是抗旨，抗旨是死罪。”

“去了呢？”李承光冷笑，“劝陆帅交兵权？

陆帅不交，咱们就是办事不力，回去也是死。

陆帅交了，十万凉武军併入联军，咱俩就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