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大帅停步老將泪崩(第2页)
凉州到陈仓千里驰援,凉武军里只有河西军能做到。
封常清若在天有灵,当以你为傲。”
封敖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叔父封常清,想起潼关,想起边令诚手持龙璽仿品压制叔父,想起三个文宗以律令禁术锁住大帐。
他的叔父被冤杀,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封敖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大帅,末將的命是您给的。
河西军两万人,已全部换装新式兵器。
大斗军、赤水军的校尉全部入门自在战意诀。隨时可战。”
陆长生扶起他:“你叔父是冤死的。等长安打下来,我替你请旨,给封常清平反。”
封敖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用力点头,端起酒碗一口灌下去。
······
陆长生准备离开封敖身边时,停了一步。
封敖右手边坐著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將领,
穿著大斗军的土黄色武服,胸前绣著大斗军的军徽。
他的脸很黑,不是天生的黑,是河西戈壁上风吹日晒磨出来的黑。
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眼角有一道从戈壁滩上留下的风霜纹。
周泌,大斗军军使,真武境圆满。
陆长生脑子里闪过这个人的履歷。
河西兵马使兼大斗军军使,驻守凉州以西的大斗拔谷。
那是河西走廊最窄的地方,南边是祁连山,北边是沙漠,中间只有一条窄道。
吐蕃人每次入侵河西,第一个要啃的骨头就是大斗军。
他想起那个世界歷史上的周泌。
至德元载,河西军主力东调平叛,河西空虚。
吐蕃趁虚而入,连陷数州。
周泌率大斗军残部死守大斗拔谷,挡了吐蕃三个月。
后来肃宗任命他为河西节度使,他把河西走廊从吐蕃人手里一寸一寸夺了回来。
那个世界的歷史上,周泌是安史之乱后河西防线的定海神针。
这个世界,他还没当节度使,只是大斗军军使。
封敖从凉州带兵东进时,把周泌也带来了。
陆长生端著酒碗走到周泌面前。
周泌站起来,抱拳行礼。
他的手很粗,虎口全是老茧,那是长年握刀留下的痕跡。
“周將军。”陆长生开口。
周泌抬头看著他。
他第一次见陆长生是在陈仓,封敖率河西军抵达那天。
他站在队伍里,看著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点將台上,身后跟著八个气势如山的將领。
那时候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太年轻了。
年轻到让人怀疑那些战绩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