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多子女 我也是第一次当三个孩子的妈妈(第2页)
老二夹在中间,想被呵护的时候上面有姐姐罩着,想体验一把当老大的权威,下面也有妹妹当观众。
而老三呢,虽然从出生第一天起就要和所有人分享妈妈,可最小的她始终是所有人掌心里的宝,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没有完美的选择,也没有完美的人生,当然更不可能有完美的妈妈。
我只需要做一个“足够好的妈妈”,允许自己不完美,允许孩子体验到挫折和失望,并在之后及时安抚。我无须为某一刻孩子的失落而内疚,更不用为一时的冒失而后悔。
妈妈不是神,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需求的人。我也是第一次成为三个孩子的妈妈,需要时间来摸索和适应。
成为多子女家庭的一分子,是她们各自的命运。每个人有自己不可替代的角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运和遗憾。我只要尽力就好。要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两个孩子争宠要怎么公平对待
最好的日常,就是孩子在闹,大人在笑呀。直到她们一个个都长大,再也不屑于打架时,说不定也会怀念自己的童年,曾经这样热闹呢。
我正在书房里写稿,突然听见“哇”的一声大哭,紧接着一顿号啕直冲耳膜,一听就知道是宁宁。
我差点就要冲出房门,又把自己按住了。客厅里只有小拍和宁宁,还能有什么事,她们一定是又撕起来了。竖起耳朵听听动静,小拍在朝妹妹嚷嚷:谁让你扯我头发,你扯我,我就扯你!
宁宁哭声里夹带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痛,好痛,妈妈,哇呜哇呜……唉,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自从宁宁完美进化成“两脚兽”,说话越来越利索以后,她和小拍的
冲突也发生得越来越多。也许在小拍心里,她们终于可以平等交流了吧。你打我脸,我就打你屁股;你咬我腿,我就咬你手臂;你扔我书,我就丢你玩具……总之,寸土必争,吃亏不得。
妈妈到底爱谁更多一点
在生老二之前,我也是有心理准备的。都说两个孩子打架,大人尽量别插手。可真的等到身临其境,才发现这是个极大的心理挑战。
幸好我在书房,如果是在客厅正面碰上,我可能还是会忍不住帮小的。
因为她太弱小了,一个一岁半的孩子,和一个八岁半的姐姐打起来,中间隔着7年的悬殊角力,场面没有一点观赏性可言,唯一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但理智也会敲醒我的大脑神经,不能吼姐姐!不能批评姐姐!!不能教训姐姐!!!
理智告诉我,要像个路人一样清醒,要用不带指责和伤害的语气去制止姐姐,还要记得用“事实+感受”描述:“你这样做,妹妹会痛……”
难度真的好高啊!但如果不这么小心翼翼,“战争”是停止了,可让姐姐在“战场”上带了怨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报复到妹妹的身上。
因为宁宁后来就完美验证了这样的逻辑。三宝出生以后,她就有过几次反常的举动。我喂奶喂得好好的,她站在一旁突然“啪”的一下,居然扇了三宝一巴掌。速度之快,我们几个大人都没反应过来。
结果是外婆一把冲过去抓起宁宁抽手心,还咬着牙狠狠凶她:“叫你打妹妹,你怎么这么坏!”
我急忙把吓哭的老三塞给阿姨抱着,把呆住的宁宁拉到怀里,向爆炸的外婆解释:“妈,宁宁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吃醋,是我们没关照到她。不要怪她,更不要打她……”
一系列动作靠我的本能一气呵成,但场面还是乱作了一团,宁宁在
我怀里哭到断肠,老三在阿姨怀里哭到气短。
恶果到底还是种下了。没两天,我把老三放在爬行垫上,忙完一回头,居然发现宁宁在踩老三的头!有次喂奶,她挥起手臂差点又上来打老三……我再也不敢当着“二祖宗”的面喂奶了,这已经成了一个高危项目。
她们还会用各种花招试探,妈妈到底爱谁,即便我回答了一万遍“都爱”,她们还会换花招接着试探:“妈妈到底爱谁更多一点?”
爱是无法计算的
如果你问我,有没有真的爱谁多一点,我会老老实实回答:有啊,当然是小拍。因为她来到我们身边最早,岁月增加了爱的厚度。
可小拍并不这么认为。当她看见我们抱着小小的宁宁,眼里闪着光说可爱,她会挤过来跺着脚问“我不可爱吗”;当她听见爸爸一回家就先笑着跟宁宁打招呼,她会埋怨爸爸一点儿都不关心她;当她发现我正怀抱着宁宁,温柔地讲《猜猜我有多爱你》,本来她自己看书正起劲,一定也会来怀抱里抢一个位置……
我和拍爸都理解她、接纳她,甚至留个心眼迎合她。总会记得先夸完宁宁,也要夸小拍,没事也找点事情夸;进门一定最先热情地跟小拍打招呼;给宁宁讲故事,要问一句小拍来不来听……
可小拍识破了这一切,有一次她忍不住说:“喂,你们的演技好浮
夸哦。”
我们哭笑不得,无言以对。
其实她真正想要的,不是公平的爱,而是唯一的爱。扯头发大战以后,我带着小拍去逛超市,看她已经平静下来,我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了龙应台写过的《葛格和底迪》的经典对话。
于是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更爱宁宁?”小拍果然不假思索地答:“对啊,你总是护着宁宁,从不对她发脾气。”我尽量平稳声调,柔和地对她说:“小拍,宁宁现在一岁半,还是
很弱小的时候,你一岁半的时候,我也是护着你的。”“是吗?”小拍半信半疑,“那为什么现在不护着我了?”“因为你长大了,有些事是一岁半的妹妹可以做的,有些事是八岁
半的姐姐才可以做的。”“那什么事是我可以做的?”小拍的脸上还写着一丝警惕。“看来你忘了,我们上个月是给谁报的夏令营?”“我。”“爸爸每次都是带谁去听音乐会?”“我。”“是谁想买东西就可以拿我的手机下单?”“是我……”小拍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变得也越来越小,像个泄
了气的皮球。“这些事,妹妹都做不了对不对?”我寻找着小拍眼神的方向,与她对望。“对是对,可我有时还是很羡慕妹妹,好想变成她那样……”
“哈哈,看来——你也很想穿上纸尿裤像小鸭子一样走路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