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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垒(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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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对死者、灰烬、还是活着的人,秀吉都感到十分歉疚,他拉着马向前走,突然秀吉看见了什么,停下了马叫道:“虎之助,等等!”

“在那边烧焦的地方聚集了很多无家可归的人,他们伏在地上,是怎么了?是饿了还是在哭?”

木村隼人、浅野日向等家童听了秀吉的话才发现焦土中还有一群不一样的人,大家都用怀疑的眼睛看着。“啊,我知道了。”石田佐吉说道。他突然拍了下腿,向马上的主人说道,“那个应该是今市观音留下来的,是观音堂烧后留下来的。”

“是观音堂?”

“是的。伽蓝和树木都被烧得太严重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是啊。”

秀吉惊叹了一下,一脸被真实情况打击到的表情。百姓们面向着已经被烧得丝毫不剩的观音堂,心中还像在看着实际存在的观世音一般,乞求着再生。

荒凉的焦土上原本什么都没有,但是在百姓跪拜的前方确实出现了大慈大悲的菩萨,秀吉也看见了。

他立刻下马朝向人群的方向合掌,然后又回到马上走了过去。百姓们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本阵焦土中的那一场景还一直在秀吉脑中挥之不去。那次半天的战区视察使秀吉的作战构想基本上定了下来。那天晚上他把各阵地的将领都集中了起来,告诉他们作战方针。即:对待敌人的持久战,我们也应该进一步构筑堡垒,采取持久战的策略。

堡垒的构筑正式开始。

土木可以点燃民意。秀吉为了使隐藏在民众中的同仇敌忾的心都集中在战争上,开始大规模地投入到土木工事里。

大决战迫在眉睫,在敌人面前大兴土木可以说既鲁莽又大胆。如果在此间隙被敌人攻破,必定会被世人嘲笑失败的原因是在敌军前兴土木之工,迂腐愚蠢之极。

但是秀吉偏偏取了这个迂。他首先把百姓们集中起来。之前信长手下的军队经常显示出破竹之势,有话云:“信长大军所到之处草木皆枯。”但秀吉的军队不同,他所到之处、安营扎寨之处必定有民众亲近过来。待民亲近,秀吉把这当作战胜敌人之前的一件大事。虽说军纪本该如秋霜般凛冽,但在血风萧萧的日子里,他的将座还飘**着一股春风。不知是谁曾经说过:“春风便是藤吉郎之处。”确实是这样的。

建设堡垒的几个地方是从北国街道中之乡的北山道东野山、堂木山到神明山的第一线地区,以及岩崎山、大岩山、贱岳、田上山、木之本等第二线地区所覆盖的广阔地区。当然需要几十万的工人。

秀吉从长浜征集人,他特地在战灾地竖立了高高的牌子。

一、不管男女老少,是驼背还是跛脚都没有关系,不能运土者就编绳。

二、现在,可以发米和盐。以后,可以免一年的年贡。无家可归的人们齐心协力。从今夏开始要成立市场,盂兰盆节的时候要跳舞。

三、事态紧急。各位相互督促,禁止半夜偷盗人家,如果这样的话判以重罪。

山里全都是人,砍树的、开路的,这儿有一垒、那儿有一垒,很快一个重要的要塞圈就要出现了。

但是,施工并没有那么容易。虽说是一垒,但还需要望楼等建筑。也要挖战壕、筑堤。山脚建设了堡垒,山腰开设了迷宫,一栏、两栏、还有三个木门。在敌人能攻上来的路上,堆满了巨石巨木。战略性设施随处可见,有很多。

特别是第一线地区,从东野山到堂木山之间,栅栏战壕蜿蜒相连,仅仅是土壕就有很多。大型的土木工程只用了20天就完成了。工人中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孩子。甚至可以看见抱着一篓土摇摇晃晃走着的老婆婆,还有哺乳期的妇女带着孩子在开水房煮水。本来秀吉自身的力量是不够的,但这些人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他们忘记了战争的悲愁,将自己希望的未来寄托在了这些土木工程上了。

秀吉在各大堡垒转了一圈,点头说道:“好的。”

秀吉明白,并不是仅仅依靠堡垒的施工建造就可以变得更加强势的,但百姓们的心因这个“心之堡垒”而稳固了下来。

形成了军民一致的“心之堡垒”,再加上堡垒工事全部完工的话,秀吉就可以确定其麾下各部的部署了。

第一线地区:东野山的堡垒是堀秀政的五千人、街道的北方是小川佐平次的一千人。堂木山是山路将监国政、木下半右卫门的各五百人。

镇守神明山的是大金藤八郎、木村隼人佑重兹等人,也是各五百人。这边是柴田胜丰的领地,因为胜丰还在病中,他的家臣大金藤八郎和山路将监就来指挥。“胜丰没过多久就在京都病逝。”

第二线地区:这里把秀吉直属的高山右近长房分在岩崎山。中川清秀分在大岩山,桑山重晴在贱岳,各一千人的同等兵力显示了他中坚力量的坚固阵势。

还有,田上山搁置着羽柴秀长的一万五千人。这些堡垒看上去就像是卫星一样。

除此之外客将丹羽长秀充当湖北的警卫,在梅津附近部署了七千余兵力。其子丹羽长重也率领三千人牵制敦贺方向的敌军兵力。这并不是秀吉大军的全部,不过在上面的部署大体上完成之后,秀吉在心中又有了一个新的构想。

那就是不向任何人透露,连续几天侦察敌人的动向。一开始,柴田在秀吉方面构建各个堡垒的时候发起过夜间偷袭等,进行了严重的骚扰。但是对于早已有准备的人来说并没有取得什么奇功,之后还是稳如泰山,让人感到有点儿可怕。

为什么不会轻易动弹呢?

秀吉心中明白。他心中想道:“这真是不轻易配合的老练的强敌啊。”与此同时胜家心中也是这么想着,当然除了持重,还有其他的原因。

胜家在这儿的战争准备已经十分充分了,其他方面还有可以利用的伙伴作为机动力,但尚且没有到全面动员的时机。

所谓可以利用的力量,当然是岐阜的神户信孝。还有泷川一益可以从桑名发动积极的进攻。在这里胜家考虑的事情第一次在战略上被实际化了。“如果不是这样,这场战争是无法轻易取胜的。”

这就是胜家从一开始精打细算得来的概率,这个概率是从国力比较得来的。

当时秀吉一方在山崎之战后声望突然激增,他控制的有播州、但马、摄津、丹后、大和,此外还跨越其他几个州,高达二百六十万石,兵力有六万七千。此外还加上散落于织田信雄的尾张,伊势、伊贺以及备前的宇喜多,兵力可以达到十万以上。

柴田方面以越前北之庄为主力,能登的前田、加贺尾山的佐久间盛政、越前大野的金森长近、加贺松任的德山则秀、越中富山的佐佐成政等,全部加在一起有一百七十余万石,可动员的兵力只有四万四千到四万五千。

除此之外再加上信孝、一益的国力,终于有可以与他人抗衡的六万二千的兵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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