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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垒(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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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尾山在哪儿?”

“在那儿,殿下。”秀吉看向木村隼人所指的地方。那儿是敌人的主阵地。大量的军旗沿着山的褶皱一直延伸到山脚,山脚处还可以看见一个军团。

再放眼看去,那边的群山,这边的群峰,或者是街道、要塞,北国势力在这里没有看不见的地方。就像是兵法的妙招把此地的天地当作棋盘,尝试着大布阵似的。布局的巧妙、配置的精巧,显示着吞噬敌人的气势,有一种豪言壮语也无法表达的激昂之情。

秀吉默默地眺望着。再回望了一眼柴田胜家的主阵地中尾山,久久凝视。

细细看来,可以发现中尾山主阵地的南面有像蚂蚁一般活动的人影。不是一处两处,可以看到小高地上都在活动着。

“啊,那是胜家精心设计的长阵吗?”

秀吉得到了回答。

敌人正在主阵地的南边搭建着若干层的要塞。从中军展开的全阵形的综合阵容采用的是极端保守的主守渐进式。完全看不出气势。

看透敌人的企图后,秀吉自言自语道:“噢,是这样的啊。”

总而言之胜家希望接近秀吉的主力,解救势州危急的同时也可以尽可能地避免两军交战,策划着持久战,在此期间为在伊势美浓等地的其他同伴争取时间,待时机成熟后从南北发起大攻势,这样一来秀吉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秀吉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回去吧。”

秀吉迈着大步,一边向山下望去,一边问随从说:“有没有别的路可以下山?除了刚才走过的之外。”

“有的。”

片桐助作一脸得意地从秀吉身侧转过来站在前面。

“虽然是樵夫们走的路,但向左走的话是天神山西侧,可以到达池之原了。”

“没听说你是这一带出生的人啊,为什么对樵夫走的路这么熟悉呢?”

“因为去年年底,在这一带巡察的时候,趁着同伴们休息,我一个人在这一带走了走。”

“嗯,有何感想?”

“和殿下走了两次之后觉得日后此地一定是同柴田决战的地方。”

“是吗?”

虽然只是点点头,秀吉的眼中充满了喜爱之情,嗯,好家伙。

一直在他身边的家童中,胁坂甚内安治三十岁,年纪最大,其次是助作,二十八岁。

此外,看看其他人,还有平野权平和大谷平马吉继同岁,都是二十五岁。

福岛市松二十四岁、加藤虎之助二十二岁、加藤孙太郎嘉明二十一岁。

其他人虽然没有在秀吉的身边,但参加了这次战争的年轻人中,一柳四郎右卫门十八岁、黑田吉兵卫长政十六岁、菅六之丞十七岁,羽柴秀胜十六岁。其中最年轻的大概是丹羽长秀的儿子——丹羽锅丸,十二岁。

这些人都是武将之子,名门子弟。在枪、负重等其他组里还有很多十五六岁的娃娃兵。这些都是他们自己央求参战,或是他们的父亲希望可以带在身边的。

因为不通过生死,一个人是无法成长的,不在战场上,武家之子的教学是无法进行的。

即使是在这儿的羽柴家子嗣,在之前的长浜的小姓部屋时代,一个个都是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全是山里娃子,现在每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有杰出人品和武士作风、救天下大乱的人物,他们陪在秀吉左右,具有大事小事都可应对的不可或缺的教养,令人大为吃惊。

这绝不是平日坐在书桌旁可以学得到的。

多年战争不断,即使是作为主人的秀吉也没有空闲时间来看书学习。兵书、国学、道义等书虽然不时拿在手中看看,但那全是在战场的灯下,或是在敌前的忙里偷闲。他的那些家童们从鼻涕横流到今日,看书学习的过程也是同样的。而且秀吉一开始并不擅长的国风和歌如今也可以信手拈来,也和常人一样喜爱笔书诸道。这样想来,他们的学问与书桌无关,全是以生死路上的生命为模本,以人间世态的现实为自身反省之训,以天地自然为师体会得来的。

因为改变了下山的路,走着走着就可以展望远方的平地了。

秀吉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木下日向守问道:“那个烟雾是什么?”

“难道是高时川的部落着火了?”

“是那边来的烟雾。”

“是新堂吗?”

“右边可以看到更浓的烟雾,那是哪儿?”

“大概是今市町和狐塚一带。”

“柴田这个家伙,难道把那一带给烧了?”秀吉看着已经烧着半边东浅井郡的烟雾,突然咬着嘴唇喃喃自语道:“看着,这个大火不久就将穿过柳之濑,一直烧到北之庄。”

秀吉突然加快了脚步,因为是下山,所以随从们都在后面追赶着。秀吉的心中燃起了愤怒之火。

在他们的主力赶来之前,柴田势力要么放火,要么践踏田地谷物,很多地区都受害了,虽然详细情况已经听说了,但亲眼看到时还是不能不感到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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