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共和国的最后100年 革命时期前133前31(第3页)
现在整个世界都属于恺撒和庞培两人的了。两位野心勃勃的竞争者迟早会发生冲突,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他们在“三头同盟”中的联合只是充满私心地相互利用,绝非是出于友谊。恺撒在高卢征战时,庞培正在罗马嫉妒地关注着劲敌日益增长的名望。他慷慨解囊,尽力赢得普通百姓的喜爱。他举办大型活动,安排公共娱乐节目,当人们对圆形广场上的体育活动失去兴趣时,他就安排角斗供人们消遣。
同样,恺撒也为这场他能预见到的斗争而加强了与人民的关系。他想方设法讨好高卢人;给士兵增加薪水,赋予不同城市的居民以罗马公民权;为罗马送去大量的黄金用于建造神殿、剧院和其他公共建筑,同时还用于投入各种表演和庆典活动,目的是使这些活动更为壮观,赛过庞培。
出于对庞培的支持,元老院任命他为唯一的执政官,任期为一年(前52),这几乎相当于使他成为独裁官;元老院还颁布法令,让恺撒在规定的日期之前辞职,解散它的罗马军团。于是,危机到来。恺撒命令他的军团火速从高卢赶往意大利。在它们尚未到达的情况下,他便在拉韦纳(Ravenna)率领一小股跟随自己的老兵,渡过了标示行省边界的卢比孔河。这就是宣战行为。他跳入河中时,大呼:“木已成舟!”
289。恺撒成为罗马世界的唯一主宰
恺撒在意大利向南推进时,一座又一座的城市向他敞开了大门,一个接一个的军团加入到他的队伍中来。庞培带着他的几个军团逃到了希腊。在60天的时间里,恺撒让自己成了全意大利的主人。他的温和使他赢得了所有阶层的支持。很多人曾认为马略和苏拉时代的可怕场景会重现,然而,恺撒却向人们保证,生命和财产是神圣不容侵犯的。
随着意大利秩序的恢复,以及西西里、撒丁岛和西班牙也被置于他的权威之下,恺撒现在可以自由地向东方的庞培进攻了。双方的军队在塞萨利的法萨罗(Pharsalus)平原相遇,庞培的军队被击溃,他本人则从战场上逃脱,跑到埃及去了。就在刚登陆时,他却遭暗杀而死。
东方和西方的其他战役及胜利接踵而至,恺撒现在事实上就是罗马世界的唯一主宰。他虽然避免接受国王的头衔,却接受了象征王权的紫袍;他还追随君主制的习俗,把自己的肖像印在了流通的硬币上。他的雕像引人注目地与早期罗马的七位国王并列在一起。他被授予这个国家的所有官职和权力。元老院使他成为了终身独裁官(前44),还授予他监察官、执政官和保民官的权力,以及最高祭司和元首的头衔。因此,他虽然没有国王之名,却享有国王之实,是个专制统治者。
恺撒
290。政治家恺撒
恺撒不但是位伟大的将军,还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他的主要目标就是在帝国的不同阶层内建立平等的权利,使各个行省与意大利处于同一地位,将各种各样的民族融合成一个真正的民族——一言以蔽之,就是完成早就开始的使整个世界罗马化的工作。为此,他在各行省内建立了大量的殖民地,并在其中安置了生活在首都的10万贫困公民。带着使许多人吃惊又冒犯了许多人的慷慨大方,他让自由民的儿子有机会进入元老院,尤其是从高卢人中选出来的代表,并赋予首都以外的人以及各行省的所有阶层和社会以城市的部分和全部权利。他的行动在罗马历史上开创了一个新纪元。城市的豁免权与特权,迄今为止,除了一些特殊情况外,从未被授予意大利民族以外的其他民族。恺撒向各行省的非意大利人敞开了城门。因此,这预示着整个帝国的所有自由民都应该有享有罗马人的荣誉和特权的那一天。
在行省的管理方面,恺撒引入了改革,就是重视对贪财的管理者、包税人和高利贷者这些首都以外的人的调查。在罗马,他通过限制对真正需要谷物救济的人来纠正弊端。这项改革使接受公共慈善的人数减少了一半以上。
作为最高祭司,恺撒对历法进行了改革,再次将节日安排到它们合适的季节,为防止一年由365天组成造成进一步混乱,他提出了每4年增加1天。这就是所谓的罗马儒略历(Juliandar)。(16)
除了这些成就,恺撒还规划了许多庞大的事业(其中包括测量国家的辽阔疆域和编纂罗马法律),但是,他的骤然去世却阻碍了他实施这些计划。
291。恺撒之死(前44)
恺撒有一群对他怀恨在心的仇人,他们从未停止过密谋将他赶下台。同时,还有一些旧共和国的热爱者,对这些人来说,恺撒就是共和自由的破坏者。他会将自己加冕为王的印象开始盛行。执政官马克·安东尼(MarkAntony)多次在公共场合献给他王冠;但是,他看到人们脸上明显不悦的表情,每次都把它推到一边去。不过,毫无疑问,他私下里很想得到它。据说,他提议重建传说中罗马民族的摇篮特洛伊城,以及使古老的都城作为新罗马帝国的所在地。其他人则声称,为他在罗马生了一个儿子的埃及女王克利奥帕特拉(Cleopatra)的手段和魅力会诱使他把亚历山大城作为他设想的王国中心。因此,很多人出于对罗马和旧共和国的热爱,同那些由于个人原因想除掉独裁者的人走到了一起,密谋取他的性命。
公元前44年3月15日,在元老院的召开会议上,暗杀发生了。七八十个阴谋家,在盖乌斯·卡西乌斯(GaiusCassius)和马库斯·布鲁图斯(MarcusBrutus)的领导下,参与了这次阴谋。占卜者一定知晓阴谋家的计划,因为他们警告恺撒“3月15日那天”要当心。恺撒一坐到座位上,阴谋家便向他围拢过来,好像要提出请求。得到他们一伙人中的一个发出的信号后,他们便拔出匕首。片刻之后,恺撒起身自卫;但是,当看见曾经慷慨地给予过礼物和恩惠的布鲁图斯(Brutus)也在阴谋者中间时,据说,他惊呼道:“还有你,布鲁图斯!”(“Ettu,Brute!”)然后把外套蒙在脸上,任凭他们向自己刺来。
罗马人曾杀死了他们中的很多大人物,并中断了他们的工作;但从未杀死一个像恺撒一样的人。他是他们这个民族中有史以来产生的最伟大的人物。
恺撒的工作尚未完成。让他的工作具有非凡历史意义的事实是,恺撒通过自己的改革和政策而描绘的大致轮廓为其继任者所遵循,他还指明了将来的政府必须作为基础的原则。
292。“后三头同盟”(前43);西塞罗之死
恺撒的朋友和秘书安东尼获得了他的遗嘱和文件,现在,他根据元老院的法令,打着贯彻独裁官遗嘱的旗号,开始其专横篡夺的过程。他的计划得到了恺撒的副官之一马尔库斯·埃米利乌斯·雷必达(MarcusAemiliusLepidus)的帮助。很快,他就开始行使一个真正独裁官的所有权力了。西塞罗说:“暴君死了,但是暴政仍然活着。”
至于安东尼的篡夺事业还要持续多久,如果恺撒年轻的甥孙、他在遗嘱中指定为继承人并收为养子的盖乌斯·屋大维(GaiusO)不反对,是很难回答的。内战因此而产生。经过几个月的敌对之后,刺杀恺撒的凶手在东方实力的增长成了一个共同的担忧,这导致屋大维、安东尼和雷必达决定暂时搁置对抗,联起手来,共同对付他们。会议的结果就是一个同盟的形成——得到了平民大会的认可——即著名的“后三头同盟”(TheSevirate)(前43)。
三头同盟的计划很是臭名昭著。他们决定了一个普遍性地宣布为国家公敌的方案——标志着苏拉权力到来的那种。他们达成一致:每个人都要把曾招致三头同盟中其他人厌恨的自己的朋友交给暗杀者。按照这个秘密协议,屋大维放弃了他的朋友西塞罗——他因反对安东尼的计划而招致他的仇恨,允许将他的名字置于被宣布为国家公敌名单的榜首。
这位演说家的朋友们都敦促他逃离这个国家,他说:“让我死在这个我经常挽救的国家吧!”他的随从们都催促他,他才不情愿地向海边逃去,这时,他的追捕者追上来,在他常坐的轿子里杀死了他。他的头颅被带到了罗马,摆到了演讲台的前面,“那可是他经常向人们做演讲,雄辩地呼吁自由的地方”。据说,安东尼的妻子富尔维娅(Fulvia)用一只金锥子刺穿了他的舌头,为的是报他曾猛烈抨击自己丈夫的仇。受害者的右手——写出雄辩演讲的那只手——被钉在了舰首讲坛(17)上。
西塞罗
西塞罗只是成百上千的受害者之一。所有苏拉在位时的场景都得到了重演。2000名骑士和200至300名元老遭到杀害。富人的财产被没收,并且进行了公开拍卖。
293。共和国在腓利比的最后一搏(前42)
旧共和国的拥趸和三头同盟的敌人同时在东方集合。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是最活跃的灵魂人物。屋大维和安东尼一处置完他们在意大利的敌人,就穿越亚得里亚海进入希腊,驱散共和派在那儿的军事力量。双方的军队在色雷斯的腓利比(Philippi)相遇(前42)。经过连续两次交战,解放者召集的新兵被击溃,相信共和事业会永恒的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失败后自杀。事实上,这是共和派做出的最后一次努力,而介于腓利比行动和帝国建立之间的历史却只是记录了三头为了获得最高权力而进行的斗争。经过对各行省的重新划分,雷必达最终被从三头中排挤掉,接着,罗马世界再次像恺撒和庞培时代一样,落入了两个主人的手中——东方的安东尼,西方的屋大维。
294。亚克兴(Actium)海战(前31)
事情不可能按照它们现在的轨道继续了。安东尼为了美貌的克利奥帕特拉(18),把他忠实的妻子、屋大维的姐姐屋大维娅(Octavia)冷落在一旁。在罗马,人们不无道理地私下议论,安东尼打算使埃及的亚历山大城成为罗马世界的首都,并宣称让恺撒与克利奥帕特拉的儿子恺撒里昂()作为帝国的继承人。整个罗马都被搅动起来。显然,一场斗争即将来临,目的就是为了决定应该是西方统治东方,还是东方统治西方。所有人的目光都本能地转向了意大利的守卫者和永恒之城最高统治权的支持者屋大维。
双方都为不可避免的冲突作了最为充分的准备。屋大维在希腊西海岸亚克兴海角附近遇到了安东尼和克利奥帕特拉的联合舰队。在战与不战的问题还没有决定下来的时候,克利奥帕特拉却调转了她的船头,逃跑了。埃及的船只有50艘,也争相逃走。安东尼一觉察到克利奥帕特拉撤退了,便忘记了一切,带着一艘快速战舰追随她而去。赶上逃跑的女王后,这个痴情的男人被接到了她所在的战舰上,成了她不光彩逃跑路上的同伴。
被抛弃的舰队和军队向屋大维投降。(19)这个征服者现在是文明世界唯一的主宰。共和国的结束和帝国的开始,通常会追溯到这场决定性的战役(前31)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