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斯图亚特王朝和英国革命16031689(第2页)
146。主教战争(1639)
英格兰准备通过公开的起义反对让他们难以忍受的暴政。苏格兰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加剧了危机。国王企图强迫苏格兰长老派信徒进行英格兰国教的礼拜仪式。对苏格兰人来说,这有点类似于让他们恢复自己所反对的罗马的天主教教义(Popery)。所有阶层,无论农民还是贵族,都通过庄严的《国民誓约》(Natio)团结在一起——誓约者(ters)便由此而得名——抵制所有改变他们宗教仪式的企图,直至最后一刻。
国王决心通过武力来镇压这场运动。苏格兰人为了自己的信仰怀着满腔热情迎接挑战。查理很快就发现,没有钱,战争便难以为继。于是他被迫召集议会,并希望能够得到议会的支持。但是下议院首先将注意力放在了解决民怨上,而非为国王拨款上,这促使查理解散了议会。苏格兰军队越过边境向英格兰进攻,国库空虚,再加上士兵的叛乱,让查理陷入非常无助的境地,他被迫再次召集议会。
147。长期议会
1640年11月3日,议会召开会议。这届议会的会期长达12年,合法存在近20年,因此,这届议会也称作“长期议会”。下议院中占微弱多数的议员是一批坚定的君主专制反对者,在他们完全认识到了英国人的传统自由权利受到威胁后,便下定决心限制国王的独裁统治。
下议院的第一个法案就是弹劾作为国王专制和强权统治工具的斯特拉福德。他最终被判处剥夺财产和公民权,并被送上了断头台。(24)
处决斯特拉福德伯爵
为了防止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前遭到解散,议会两院通过法案,决定没有议会同意,国王无权休会或解散议会。三个专制的法庭,高等宗教事务法庭、北方法院和星室法庭被废除。最后,一项法案被通过,宣布造船税是非法的,对约翰·汉普登的判决因“违背国家法律”而宣告无效。
148。查理企图逮捕议会五名成员
查理的轻率决定让英格兰陷入了内战的深渊,此后,局势发展得如此迅速,超出了国王的掌控。为了恐吓下议院,国王计划对议会的五名主要成员以叛国罪提出上诉,并派人前去逮捕他们,其中就包括汉普登和皮姆(Pym);但是,当国王派遣的官员到达议会时,这五名被控者已不知去向。第二天,查理亲自带领全副武装的随从前往议会实施逮捕;但事先得到消息的议会成员早已撤离。国王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观察到“鸟儿已经飞走了”,便撤出了议会。
查理犯了致命的错误。整个国家都无法原谅国王对自己的代表的侮辱和冒犯。整个伦敦武装起来反抗国王。查理被因自己的鲁莽而引起的暴风骤雨吓坏了,他匆忙逃往约克。查理逃离伦敦的这一天被看作是英国内战的开始(1642年1月10日)。
英国内战(1642—1649)
149。两大党派
英国这时分成了两大党派。那些聚集在国王的旗帜下——大部分是贵族、士绅及神职人员,他们被称为“保皇派”(Royalists)或“骑士党”(Cavaliers);而聚集在议会旗帜下的,主要是市民和自耕农阶层,他们被称作议会派(Parliamentarians)或“圆颅党”(Roundheads),之所以叫圆颅党是因为这些人很多都将头发剪短至头顶,因为这个原因,为了表明立场,骑士党长期以来都留着长发。骑士党信奉已建立的圣公会(EpiscopalChurch),而圆颅党则是清教徒。在不断的斗争中,长老会和独立派(Is,后来成为公理会)成为了清教徒的领导者。
150。奥利弗·克伦威尔和他的“铁甲军”
双方的战争持续了3年后(25),议会派军队的军官中出现了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也是英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之一——奥利弗·克伦威尔(Oliverwell)。在战争初期,克伦威尔作为骑兵上校已经展示了非凡的指挥和管理才能。他的骑兵部队以“克伦威尔铁甲军”的名号威震四方。这支铁甲军完全由宗教人士组成。脏话、酗酒等军营常见的恶习在铁甲军中闻所未闻。他们高唱圣歌冲锋陷阵。铁甲军百战百胜,从无败绩。
151。“忘我条例”和“新模范军”(1645)
战争初期,议会派军队暴露了一些致命的缺点,其中之一就是很多军官被任用,不是根据他们的能力和战功,而是根据他们的社会等级。下议院的首领们通过一项“自我否定(忘我)条例”(Self-denyingOrdinance)的措施来清除这些空有贵族头衔的无能之辈,该条例规定任何在军队掌握指挥权的贵族成员都要在40天内辞职。同时他们又创建了一支拥有21000人被称作“新模范军”的新型军队。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SirThomasFairfax)担任总司令,克伦威尔以中将的军衔指挥骑兵部队。(26)
要加入这支新军并不考虑宗教观念,但是实际上,军队中的大部分军官都是独立派。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这些军官的影响,这支军队成为了自戈弗雷(Godfrey)率领十字军拯救圣墓教堂以来宗教热情最为浓厚的军事团体。绝大部分战士都是热情的、敬畏上帝的、高唱赞歌的清教徒。不打仗的时候,他们就研读圣经,做祷告和唱圣歌。
152。纳斯比战役(1645)
新模范军的成色很快在纳斯比战役(BattleofNaseby)中得到验证,这是英国内战中的关键一役。保皇派被一举击溃,他们的事业无可挽回地失败了。查理从战场上逃走,最终逃到了苏格兰。查理原以为可以依靠苏格兰人对斯图亚特王朝的忠诚而东山再起,但是由于他拒绝签署《国民誓约》和某些其他的条款,苏格兰人最终还是把他交给了英国议会。
153。“普莱德清洗”(1648)
现在,议会中有很多人在没有从国王那里得到充足保障的情况下,支持国王只要保证按照宪法和其他法律行事,就可以重返王位。独立派,即克伦威尔和他的军队,看到胜利的果实极有可能全部丧失,便采取高压手段,将下议院中所有支持查理复辟的人清除出去。
于是,一名叫作普莱德的军官守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门口驱逐和逮捕那些与军队为敌的议会成员。143人被从下议院的席位上赶下来,议员人数减少到了50人。这一行动被称为“普莱德清洗”(Pride’sPurge)。“现在,少数派成了多数派”。只不过这种变成多数派的做法不是合法的。
威斯敏斯特厅
154。审判和处死国王(1649年1月30日)
下议院在清洗掉国王的支持者之后,立刻通过决议,以叛国罪审判查理。一个由135人组成的最高法院被组织起来,随后,查理被传唤到庭。站在法庭前,查理拒绝承认这个法庭拥有审判他的权力,并坚持认为世间没有法庭具有质疑他行动的资格。但是审判继续进行,将近一周后,查理被以“暴君、叛国者、杀人犯和整个国家善良人们的公敌”的罪名被判处死刑。
几天之后,判决执行。面对死亡,查理表现得镇定自若而富有尊严。他在绞刑架上发表了演说,真诚的程度毋庸置疑。他说:“我和任何人一样都希望英国人民能够获得自由和民主;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们,他们的自由和民主存在于政府的安排;……不是让人们参与政府事务,这些政府事务和他们没有关系。”
第二节共和时期与护国公时期(1649—1660)
155。共和国的建立
处死查理几个星期以后,下议院投票表决决定取消“对于人民自由安全和公共利益毫无意义、负担沉重而又危险重重”的国王之位,并以同样的名义将“对于英格兰人民无用而又危险”的上议院取消,随后以“共和国”的名义建立了自由的国家。新的国玺上印着“上帝复佑,自由元年,1648”的字样。(27)国家的行政权力被赋予由41人组成的国务委员会。著名爱国者亨利·范恩爵士(SirHenryVane)是该机构的领导人。
156。共和国的困境
宗教和政治热情交织在一起的共和国从诞生开始就面临着各种危险。处死查理的举动令欧洲的君主们惊恐万分。俄罗斯、法国、荷兰共和国都拒绝和共和国的大使们有任何联系。苏格兰人为自己曾经将查理交到敌人手中一直悔恨不已,现在他们为了洗刷不忠的罪名急忙宣布拥护查理的儿子为国王,称之为查理二世;在爱尔兰的保皇派人也宣布支持查理二世;同时,荷兰人也积极准备帮助查理二世重新夺回他不幸父亲的王位。在英格兰本土,保皇派也积极活动,不断地威胁着共和国。
157。同爱尔兰的战争(1649—1652)
就像古罗马共和国一样,英格兰共和国似乎从各种危险处境里积聚了力量。克伦威尔被任命为爱尔兰总督(LordLieutenant),率军前去镇压那里的保皇派人。依靠着“铁甲军”,克伦威尔迅速而恐怖地镇压了爱尔兰的天主教保皇派人。由于拒绝克伦威尔投降的要求,德罗赫达(Drogheda)被攻占后,三千守军被屠杀殆尽(1649)。其他被攻占城镇的命运也大致如此,但少了些许的血腥。克伦威尔自己曾描述过对待这些被俘守军的手段:“当他们投降的时候,军官们的脑袋都被敲碎,110的士兵被杀掉,而剩下的士兵则被船运到了巴巴多斯(Barbados)。”克伦威尔对待爱尔兰人时的残忍野蛮是他的记忆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天主教的保皇派人被击败后,爱尔兰最好的土地都被没收,然后再被授予英格兰和苏格兰殖民者。这种确立新教徒在爱尔兰优势地位的方式在英国历史上被称作“克伦威尔式殖民”,但是爱尔兰人则愤恨地将之称为“克伦威尔的诅咒”。清教徒在爱尔兰的疯狂举动煽动了爱尔兰人仇恨的情绪,再加上之前英国殖民者对爱尔兰人的暴行,让爱尔兰人心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直到今天都没有熄灭。(28)
158。同苏格兰的战争(1650—1651)
随后,国务委员会命令克伦威尔撤出爱尔兰,率军前往苏格兰。克伦威尔的名字让人闻之色变,他所到之处,苏格兰人四散奔逃。在邓巴,克伦威尔与苏格兰军队相遇。面对狂热的圆颅党人的进攻,苏格兰军队如风中的谷壳一般四处溃散。上万人被俘,所有辎重和大炮都被缴获(1650)。
第二年,在邓巴战役周年之际,克伦威尔又在伍斯特(Worcester)取得另一场重大的胜利。整个苏格兰很快被迫向共和国投降。查理二世在历经千难万险后,横渡英吉利海峡到达诺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