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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论 欧洲文明的主要因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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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获取文明的能力

没有比拿日耳曼人与图兰人(Turanian)(6)中的奥斯曼人(OttomanTurks)进行比较,更能说明其获取文明的能力的了。奥斯曼人是来自亚洲的征服者,他们与欧洲文明的接触已有几个世纪,但却完全无法从此种联系中获益,对欧洲国家优秀文化的影响完全视而不见。

幸运的是,日耳曼人开放而敏感的天性使其将自己所推翻的文明中好的东西据为己有——很不幸,其实大多是不好的东西。正是日耳曼征服者的这一获取文化与文明的无限能力,挽救了西罗马帝国,使其未像东罗马帝国一样注定被奥斯曼大军**成蛮荒之地。

10。对个人自由的热爱

日耳曼人热爱个人自由,他们认为罗马人的围墙城市如同监狱,甚至不能忍受自己村庄里的房屋离得太近;这受到了古拉丁语作家的关注,塔西佗(Tacitus)写道:“他们居住分散,独门独户,就像一眼泉水、一片草地或者一片树林碰巧邀请了他们似的。”8世纪以前,除了罗马人沿着莱茵河和多瑙河建造了几座城镇之外,德意志再没有其他城镇了。

同样的个人独立在德意志武士与首领之间的关系中再次出现。武士们追随自己选择的首领但却将其视为与自己同等地位的战友,首领的权力非常有限。塔西佗还写道:“将军不是通过权威而是通过榜样的力量率领部下。”在自由民的集会(民众大会)中看到了相同的独立精神,会上所有与公共利益相关的事件都会被讨论,普遍的嗡嗡低语声表示反对,长枪与长矛的撞击声表示赞同。

日耳曼人这种情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在其征服的帝国土地上建立起来的制度。然而,正是他们这种在罗马习俗和模式引领与影响下的性格特征,使其在所占领的国家之上建立了一种管理模式,允许成员享有极大限度的个人独立,这种模式被称为封建制度(Feudalism)。日耳曼人的这种性格特质也是代议制政府的胚芽;通过日耳曼武士在德意志森林下的集会,几乎可以窥见近代欧洲议会的源头。此外,根据一些历史学家所言,在日耳曼精神的特征中,个人主义的情感隐藏着新教(Protestantism)的种子,因为新教的主要教义之一就是个人拥有判断宗教和道德事项的权利。

11。对女性的尊重

北方蛮族以尊重女性而著称。塔西佗表示日耳曼人认为女人的天性中存在着某种神圣的东西。这种情怀维护着家庭的纯洁与神圣。他们认为家庭至高无上,这一点与罗马人形成了鲜明对比。古罗马帝国从古至今的研究者都承认罗马衰落主要是因为它的种种恶习,而此中最为臭名昭著的就是侮辱女人的人格,破坏家庭生活的圣洁。

蛮族为腐朽瓦解的帝国人民带来的情感,为欧洲文明贡献了极为重要的元素。在基督教的强化下,这一情感有力地催生了骑士制度,而这一制度为中世纪的历史事件及近代文明中的远大理想增色不少(详见第159条)。

12。个人忠诚与奉献的美德

日耳曼人的另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个人的归属与忠诚。东哥特人最伟大的首领之一最好地诠释了这一美德,此人便是狄奥多里克——他被后来的一位诗人称为迪特里希·冯·贝安(DietriBern)。这位首领的7名士兵被他的敌人埃尔马纳里希(Ermenrich)俘虏。“迪特里希日夜悲痛,愿以死相救。营救不成,他用俘获的埃尔马纳里希的儿子和另外1800名俘虏与之交换。埃尔马纳里希威胁迪特里希,除非他放弃整个领地,否则就杀掉他的士兵。迪特里希的回答是:‘即便拥有整个世界的帝国,我也宁愿拱手相让,而不会抛弃我亲爱的忠勇之士。’他遵守诺言,放弃了自己的国土,同追随他的忠勇之士一起流亡异乡。”(7)

蛮族的个人忠诚这一美德形成了封建制度的力量性因素(详见第141条),在处于最佳状态的封建社会中,其成员之间的纽带便是这种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依恋与忠诚。

13。欧洲历史上古典元素、基督教元素和日耳曼元素的相对重要性

上述三种伟大的历史因素哪一个对欧洲文明的发展产生了更为深远的影响,这一问题对历史系学生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如果有人给出了答案的话,那他就歪曲了历史的整体概念:例如,吉本(Gibbon)宣扬古典元素的同时贬低了基督教元素,认为这一宗教阻碍了欧洲人民的生活,而非前进的推动力。吉本的著作《罗马帝国衰亡史》(TheDedFalloftheRomanEmpire)中的败笔便是它对基督教实际历史地位的误解。

另一方面,一些教会历史学家将欧洲人民在基督降临之后所取得的所有进步都归功于基督教,这又贬低了其他历史因素。

又有一些人认为日耳曼元素是近代文明的主要力量,将世界的未来在很大程度上寄托于日耳曼和盎格鲁-撒克逊的进取、自由和开拓精神。

有一点可以肯定,不应偏信任何一派历史诠释者的独断之言。近代文明是一个极为复杂的产物,是所有上述历史元素和媒介,再加上许多其他的微小因素混合之后,相互作用再反作用所产生的结果。文明不能没有古希腊和古罗马的文物宝藏;文明不能没有伟大希伯来先师的宗教教义和道德戒律;文明不能没有虔诚好学的日耳曼精神。如果将这些元素中的任何一个从近代文明中剔除,那它可能就面目全非了。

14。凯尔特人、斯拉夫人和其他民族

如果意识到罗马人与日耳曼人是古罗马衰落时期两个声名显赫又至关重要的民族,那么在中世纪史和大部分近代史中,进入人们视野的就是凯尔特人(Celts)、斯拉夫人(Slavs)、波斯人(Persians)、阿拉伯人(Arabians)和亚洲的图兰人或鞑靼部落(TartarTribes)。

在中世纪初期,凯尔特人先于日耳曼人进入欧洲大陆的西缘,并与后来进入的民族进行了激烈的斗争,在英格兰和爱尔兰的对抗注定一直延续至今。

斯拉夫人腹背受敌,后面有日耳曼部落不断打压,前面有凯尔特人奋力堵截。刚刚在近代之前脱离游牧阶段的这些民族,在中世纪的发展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并不明显,但在近代时期却起到了比其他欧洲任何民族都更为重要的作用。

波斯人在其位于幼发拉底河畔的原有居住地,建立起了新波斯帝国(Neire)(8),在7世纪萨拉森人(Saras)崛起之前,这个国家的国王一直是君士坦丁堡皇帝最强大的对手。

阿拉伯人隐藏在他们的沙漠中,但是7世纪的时候,受到不可思议宗教热情的鼓舞,开始从半岛涌出,在不同的阶段内与东、西部(9)的基督教国家分庭抗礼,注定构成中世纪时期的重要部分。

鞑靼部落隐藏在中亚。他们出现在11世纪后期,大部分改信伊斯兰教;当闪语族的阿拉伯人的宗教热情逐渐消退之时,他们却狂热依旧,信徒们擎起了新月旗,奥斯曼人终于在15世纪将新月标志矗立于君士坦丁堡圣索菲亚大教堂(St。Sophia)的圆顶之上。

中世纪时期渐近尾声之时,东亚的一些偏远国家将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随着近代的到来,我们也将一睹新大陆以及大西洋彼岸的陌生族群。

(1) 本书1885年首版,修订再版时间为1902年,政治革命时期约为1774年至1849年。——译者注

(2) Teuton本意为“条顿人”,是古代日耳曼人的一个分支,后来逐步同日耳曼其他民族融合,后世常以Teuton一词泛指日耳曼人及其后裔。——译者注

(3) 新罗马(NewRome)是帝国东迁之后,君士坦丁大帝为新都城起的名字,也称拜占庭(Byzantium),又称君士坦丁堡(ople),即现今的土耳其第一大城市伊斯坦布尔(Istanbul)。——译者注

(4) 写本指成书时按照手写形式流传的古籍,另外文中还会涉及稿本、抄本、刻本等。——译者注

(5) 然而他们也不是没有恶习,其中最主要的是酗酒和赌博。

(6) Turanian一词有争议,但常指欧洲人对中亚突厥语系的各民族的称呼,又译突雷尼人、都兰人等,其中包括统称为鞑靼人的蒙古人和突厥人。——译者注

(7) Francke,Sermaure(《德国文学中的社会力量》,佛朗柯著),p。29。

(8) 新波斯帝国(Neire)即萨珊王朝(SasanianEmpire,公元224—651),也称波斯第二帝国,是最后一个前伊斯兰时期的波斯帝国,疆域涵盖现今伊朗、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等国家和地区。——译者注

(9) 本书中涉及的东部、西部、南方、北方,除特殊说明外,均指欧洲的各部分。——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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