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第2页)
灵越捡起地上的剑,还给了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我倒是有闲情雅致,可也要出了这个鬼地方才行。”
“这么说来,你知晓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那还等什么?”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想出去需要结一个阵法破了此境,阵法中要用到一滴血,必须是未破元阳之身的男人腕血作为破阵利器。”
灵越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启珩,直白道:“而你——不行!”
‘不行’二字绝对是天下所有男人的心头大忌,短短的一个词语代表着作为男人的尊严,倘使有小娘子对男子讲出‘不行’,简直就是一辈子也洗刷不掉的奇耻大辱。
此时此刻,启珩心目中风景秀美的世界俱已黯然失色,一夕之间山体坍塌,河流枯竭,百花凋零,皲裂成一张张掉落的纸片。
他气得直打摆子,喉间哽住一团郁气,一下子恼了,像一只被踩到尾巴暴跳起来的狸奴,“哎,你什么意思啊!谁不行呀?”粗着嗓门对灵越吼叫,浑似承受了莫大的冤屈。
如斯激愤,难不成……
“难道你尚是元阳之身?”灵越的语气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话音才落,她觉得自己挺可笑,渤海国里头关于二王子的风流韵事便是讲上三天三夜也讲不完,说他元阳未破的可信度不啻亡者复生。
觑见她似笑非笑的戏谑神情,启珩深深体会了一把挫败感,内心蔓延的无力感快要击溃他的防线,恨不能指天赌咒发誓来证明。
“苍天可鉴,我可是辛辛苦苦保持了二十余载的元阳之身,虽说万花丛中过,却不曾动过丝毫真格……”
讲到最后,他涨红了脸颊,烦躁地丢下一句,“爱信不信,反正事实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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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珩【摔桌子】:说谁不行呢?!
灵越:哦豁……
归凰笛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妨一试。
废话不多言,灵越当机立断拽过启珩的手腕,肌肤碰触,温热相贴的瞬间,鲜少与外人接触的她骤然一滞,眼风掠过那张闷闷不乐的俊容,有意放轻了手下施展术法取腕血的力道。
轻柔微风拂过腕子,泛起软羽淡扫的酥痒,启珩怕痒向后躲闪了一下,又被她强制拽回来。
二人挨得很近,启珩嗅到灵越的发间香,心念微动,抬眼目不转睛地瞧着近在咫尺的曼丽容颜,眼瞳含着几许不自知的欢欣。
腕间暗青筋络绽裂,血色顿涌,灵越专注捏诀,一簇幽幽暗芒立时包裹着血滴飘向空中,她放开启珩并在周围设下一个护身法障,防止施法之时出现意外殃及了他。
“还算有点良心。”
割破腕子的时候未有明显的疼痛感,瞧见伤口在几个吐息之内便彻底愈合,启珩的心里微暖,知道肯定是她做的,心情颇为愉悦,翘起嘴角,乖乖站在保护障内,眸光紧随着她移动的身影,小声咕哝。
“施术的时候真挺漂亮,若是嘴巴没那么厉害就更好了。”
茫茫雾色之中,一柱耀耀荧光乍现直贯天际,强烈明光扩散,飞旋形成一张密网,铺天盖地笼罩住了浓雾,强势收紧束缚,明光一点点瓦解雾气的困囿,逐渐露出了布满星子的夜空和平静无澜的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