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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生我父母活我崔公一(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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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洞宽一丈五,高九尺,三孔并列,四天半必须装好。”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鹤聿蹲在一旁,手里的水平尺还没放下。

听见点自己的名,他站起来。

声音不大,却稳得像钉钉子:“墙体凹槽已经标了线,每凿一尺量一次。铁件在铸了,闸板连夜赶。”

“装的时候我盯着,偏一分都不行。”

墨七看着李鹤聿片刻,赞赏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他抬头,朝所有人吼道:“三段同时开工,两班轮换,人歇锹不歇。”

“四天半,渠必须通!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千百道声音同时炸开。

声浪滚滚,竟压过了洪水的咆哮。

山长那番话,犹在耳边回荡。

人群,动了起来。

不是乱,是每个人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到了该去的地方。

铁匠蹲在渠边,把铁锹一把把磨利,头也不抬。

年轻后生扛着木桩一趟一趟跑,肩膀压出了血印,牙关咬得咯吱响,却没放下一根。

老人蹲在地上编竹笆,手指翻飞,竹条在他粗糙的手掌里听话得很。

打桩的、挖泥的、传沙袋的、运料的……

各有各的忙碌。

干活的人们偶尔抬头,望向那个浑身雨水的少年山长,目光里,便多了几分滚烫的力气。

铁器碰撞的叮当声、和深一脚浅一脚踩进泥水的噗噗声混在一起。

像一部老旧的、被汗水和泥浆浇透了的机器,在滔天洪水中轰隆隆地,转了起来。

城墙根下。

第一组人,已经浩浩荡荡排成了一溜。

墨家弟子蹲在地上,用绳墨在泥里画出桩位,每隔三尺画一个叉。

百姓们扛着木桩跟在后头,一人扶桩,两人抡锤。

“咚——”

第一锤砸下去。

泥浆溅了扶桩人一脸,他顾不上擦,眯着眼喊:“偏了偏了,往左半寸!”

抡锤的汉子挪了半步,又一锤,桩入土一尺。

“再砸!”

十锤、二十锤,桩顶发出沉闷的“咚”,震得脚底板发麻。

扶桩人耳朵贴着桩身,忽地抬起头,泥浆糊了半张脸,却咧开嘴嚎啕哭笑:“到底了!到底了!下一根!”

那笑声在雨幕中格外清晰。

像一把火,猛地烧进了所有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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