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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把他变成这样的人云歌表情复杂地看向霍景昭,这货也好不到哪儿去。

噬魂钉就在发作的边缘,就算眼下的霍景昭怒不可遏,却也不想在这时跟云歌起争端,他按住气血逆流的胸膛,便绕过对方,飞一样地离开了卧房。

“”

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后,云歌抬起僵直的腿,迈进了房门。

“你,都听到了?”裴连漪无力地坐下来,轻声问。

那小子吵的都快掀翻房顶了,是个人站在门外都能听到!云歌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裴连漪双眸一暗,他咬着唇偏过头,沉声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知道你想劝我什么,但那些话,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没有用了。”

“你糊涂!”云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低吼道:“你怎么能和他?!你和谁不好,非得和未来赘婿搅合到一起”

“因为只有一个霍景昭!”裴连漪提高声线,陡然打断他的话。

“这世上只有一个霍景昭。”

只有霍景昭能看到他强装出来的刚强冷静,他能轻轻抚平他狰狞的疮疤,不论多少次,他都会不管不顾地捧起他的旧伤,用炙热的唇齿舔舐那些血痕,直到他不再流泪不再疼。

只有他会在旁人害怕、敬畏、追捧,乃至把他看做裴府的象征时,把他当成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他像一场无可避免的大雨闯进了他灰败的生命,用明朗、热潮和生机在那里洒下种子,那些种子早已随着霍景昭的每一次笑、他的倔强、他的强硬,他吃醋在意自己的样子生根发芽。

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像他那般待裴连漪

不会再有一个人等华灯褪去后,在幽黑孤冷的祠堂外等他。

他曾认为自己此生都要被困在那里,也妥协了、认了命。

霍景昭却带着宿命般的力道将他拽了出来,给了他从未见过的天地。

原来那天一抬头,他就浇醒了他干涸的血脉。

他爱他。

“我爱他。”裴连漪垂下眼帘,恍惚地开口。

“你裴敏柔你疯了!”云歌尚未从撞破两人私情缓过神,就被他的话惊到无以复加。

他看着眼前容貌端庄,眉目清贵的人,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记得初见裴连漪时,对方虽是青涩稚嫩的少年,言行却充满了和年纪不符的老成与贵气,也不喜和人亲近。

后来云歌渐渐明白,因为自小受传统礼教、规矩的束缚,裴连漪才不敢表露自己的情绪,碍于外界的目光,他必须时时防范,只能做一个威冷的家主,一个严厉的父亲。

而此刻,一向恪守成规的人居然毫无顾忌的倾诉着对赘婿的爱,这不得不叫人瞠目。

“你说你爱他?”云歌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呼吸:“那他呢?!”

他叹息着摇头,加重语气:“霍景昭还年轻,他正是心性不定的年纪,你怎能确定他对你的纠缠迷恋不是一时贪欢?!不是贪图你的肉体?!更何况他还是你钦点的赘婿,你迟早会年老色衰,而子缨是他名正言顺的内室,到那时他完全可以抛下你,转头去找裴子缨!”

裴连漪闭了闭眼,泪从眼角滑落,他苦笑道:“云歌,你明知道我最怕什么,还要说这些最捣我心窝的话。”

云歌激烈的反问:“怕你还干?!”

他在一片狼藉里走来走去,几乎捶胸顿足。

“他想过没有,若今天撞见你们争吵的不是我,是子缨你又该怎么办?你身为爹爹的脸面何存——?!”

裴连漪僵冷的身子一动,忽而浅笑道:“我会承担一切。”

“是我勾引的景昭,是我不知羞耻,耐不住寂寞一次又一次地找他。”他木愣地喃喃自语:“是我的错和他无关。”

“你、”云歌的话音一梗,突然沉声道:“霍景昭随我去荔州,三日后动身。”

裴连漪心下一震:“云歌”

“这事没得商量。”云歌猛然拂袖,避开他哀求的脸庞:“你们两个必须分开。”

裴连漪坐在残烛摇晃的光晕里,看上去像一只破损的人偶。

“你该好好的想一下”云歌不忍地咬紧牙关,极力稳住嗓音:“想想你对他所谓的爱,究竟是不是短暂的迷恋和依恋!”

话虽如此,可他了解裴连漪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他断然不会抛下自尊说那些话,更不会宁肯毁了自己,也要替霍景昭开脱。

果然,听见他的话,两眼无神的人忽然有了反应:“云歌,我心若磐石,不可转也。”

云歌被他犟的头昏,只能怒吼:“裴连漪,你清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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