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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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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的鞋靴被酒水浸湿,师无涯“呵”了一声,怪笑道:“我真是傻了才跟你说这些。”

心软?对一个没有心的人说什么心软,简直是个白痴。

可自负聪颖如他,也未曾料到有一天,他当做妖魔饲养的男孩,那个早就被掏走心脏的最佳“兵器”,会有如此慌张恐惧整个人扭曲到快要裂开的一天。

夜黑的心惊,裴府主人的卧房点着玉兰香,而这平时清幽熟悉的气味,此刻都变成了焦灼,化作了男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霍景昭手忙脚乱地解床上人的衣带。

他不知道裴连漪中了多少毒,但要阻止毒性蔓延到心腹,只有让中毒之人泡到冰水里,等高热的体温降下来后,再饮入大量的温水排毒。

裴连漪身穿的白寝衣又薄又软,胸前有一排极小的罗钿扣子,这小东西排的太密,很难解开,过去两个人欢愉的时候,霍景昭会故意用前牙磨这串精密的扣子,让端庄正统的人又惊又羞地缩成一团,除了讨饶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可现在裴连漪命悬一线,他心里除了急就是怒,早已丧失了全部耐心,便对着那揉皱可怜巴巴的扣子又撕又拽。

他粗鲁的动作猛的扯到裴连漪细腻的肌肤,昏厥中的人惊颤一下,条件反射地抓住了霍景昭的手腕。

“裴爷?!”

“嗯轻、轻一点。”裴连漪睁开失焦的眼眸,低声道。

望着他痛苦委屈的眉眼,霍景昭心头巨震,耳廓微微发麻,胸腹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酸胀。

“裴爷忘记自己中毒了么?”他观察着裴连漪的表情,声音没起伏,手下的动作却变缓了点:“我是想轻一点,但再轻手轻脚下去,你体内的毒就会更凶险。”

“你乖一点,快把手抬起来。”

昏昏沉沉的裴连漪哪管他说什么,不仅不配合,还有气无力地打了一下他的手,哑声低喃道:“你生我的气、也就算了,不要拿、衣裳撒气我,我喜欢这件。”

他的手脚因毒性变得绵软,打人的这一下都像树叶扫过水面,轻飘飘的。

审视着他和平时全然不同的柔软情态,霍景昭愣了愣,强忍着心底窜上的火苗,嘴上又逼又哄地脱掉裴连漪全部的衣物后,他口干舌燥地移开了目光。

明明看过、碰过无数次,这人的一丝一寸仍会叫他大脑变得空白。

偌大的卧房回荡着男人遒劲有力的喘息。

霍景昭觉得自己该用什么条布还是床上的枕巾蒙住眼,可一想那副样子实在愚蠢,只能作罢。

他闭了闭眼,平复了杂乱的心思,便提着劲把裴连漪抱到了盛满冰块的浴桶里。

高热的身体接触到寒冰的瞬间,像有成千上万根尖锐的钢针刺入血肉里,裴连漪痛苦地皱起眉,仰起脖颈发出沙哑的惨叫,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啊——好凉!不要、啊呃”

霍景昭连忙按住他痉挛的双肩:“别动,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会没事了。”

在年轻男子手上的裴连漪像一只快死的鱼儿,他不停地拍打着水面,又试着用嘴咬霍景昭的手,想挣开男人强硬似铁的束缚。

“放开,呃!!”他湿淋淋的,脸上分不清是水是泪,薄红细长的双眸,直直地撞进男人的心扉。

任由他把冰水拍到自己的脸上和身上,霍景昭的身体也变得冰凉,他手背上的青筋崩张,一双漆黑的眼透着忍耐、深沉,和静夜下疯狂燃烧的篝火。

“裴爷,就快好了快好了。”

裴连漪的形状像是倦怠的雏鸟,从那里传来的心跳狠狠地啄了一下他的手掌。

霍景昭偏过头,脑袋的弦紧绷,感到鼻子里有点发烫。

眼看挣扎无果求饶无效,裴连漪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腹部,闷声道:“冷,真的好冷,肚子疼。”

霍景昭呆了一下,立马抬腿迈进浴桶,从后方牢牢地圈住他的腰,渡给他热气。

裴连漪的喉头哽咽几声,急切地贴近男人的胸膛。

“景昭”

霍景昭难以忍受地捂住他的嘴:“别叫,裴爷。”

这个惯会勾引男人的贱人,这时候这么叫他,是当真不想活了。

裴连漪两只手虚虚地抓住浴桶边缘,脸颊布满了红晕。

见他不再闹腾,霍景昭趁机端来一碗温水放到他嘴边:“裴爷,喝点水。”

听着他温柔的话,裴连漪喝光了水,殊不知新一轮的折磨即将来临。

“再喝一碗。”霍景昭拿了一颗护心的红丹混到水里,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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