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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爷笑什么?”霍景昭绷着脸问。
“没什么。”裴连漪抬头看他,说:“想骑小毛驴了。”
“小毛驴?”霍景昭瞳孔一深,趁裴连漪不备,突然给人摁在被褥上:“我看裴爷是想骑大马了!”
“不是,是小毛驴,小毛驴——”裴连漪用手拉了拉他的耳朵,笑容渐渐扩大。
霍景昭被他笑的心痒难耐,立马蹬开鞋靴,生龙活虎地窜上床,抓住裴连漪乱踢的双脚,低吼道:“好啊,我今天就让裴爷骑个够。”
“不要,哈啊。”
裴连漪忍笑拍打着他的宽肩,两人双双倒到床上,闹了一会儿,才和衣安稳入睡。
第二天一早,曹贤敲开书房的门时,为避人耳目,起了个大早的霍景昭已经上院子里干活了。
“家主,小少爷今天早上来过,他问您的病怎么样了,还说想见您。”没察觉异常的曹贤禀报道。
听他说儿子来过,裴连漪面容凝重地攥住衣袖,内心蔓延着深深的羞惭。
他可怜的稚子还没成婚,就被自己的亲父夺走了未婚夫,这个真相对单纯的子缨来说会是多大的打击,裴连漪不敢再往深处想。
但和景昭在一起实在太快活,他已经把身心都交了出去,怎能轻易割舍。
事到如今裴连漪只能想办法多陪陪儿子,修复无形中变疏远的父子关系,于是他就对曹贤道:“我的病没什么大碍了,你去告诉子缨,今天中午到厅堂吃饭吧。”
听老爷要“出关”,曹贤喜出望外,立马就去准备。
到了饭点,从霍景昭受伤后就变沉寂的大厅重新热闹了起来,命令婢女们摆好菜肴,裴子缨就开始拉着未婚夫问东问西的。
“景昭这段时间在码头怎么样?有没有累着?”黑武馆的事过后,男人坚持要自己还债,说要去码头做工,知道他自尊心强,父亲又病了,裴子缨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放霍景昭出去。
只不过,在码头待了几天,男人脸上却没有暴晒沧桑的痕迹,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
裴子缨只当对方做工太勤勉,变得更有男子气概了,却不知这股隐性的力量都是霍景昭破了处子身,在自己爹爹身上练出来的。
“还好。”霍景昭像往常一样给他夹菜倒水,不露声色道。
欣赏着他俊美的脸庞,裴子缨缓缓靠到了他身上。
霍景昭黑眸微动,由着他短暂的亲近自己。
就在婢女们低下头不敢看时,大厅里又响起一道低醇的声音。
“子缨。”
“爹爹!”看到父亲走进来,裴子缨就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他连忙站起身,小脸发红地说:“爹、你来了。”
为何当着父亲的面儿和景昭亲近会有被抓包的感觉,裴子缨搞不明白,等回过神来,他才为自己的慌张感到懊恼。
裴连漪走上前轻抚裴子缨的小脸,然后又越过儿子,看向坐在桌边的男人。
顺着父亲的视线一看,发现霍景昭居然还在悠哉喝茶,裴子缨立刻开口道:
“景昭,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爹爹请安。”
请安?这几天裴连漪都睡在他身边,一睁眼就能看见对方,还犯得着请安吗?霍景昭咽了口中的清茶,在心中暗笑一下,应了声是,就站起身道:
“裴爷,好久不见。”
和他四目交接,想到昨晚画面,裴连漪心悸地别过头,悄然红了脸。
从早上到中午将近半天时间,对于现在连一个时辰都忍不了的男人来说,确实是好、久、不、见。
“爹爹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见父亲面色有异,裴子缨关怀地问道。
“爹没事。”儿子的关切使裴连漪更加羞愧,他暗暗瞪了霍景昭一眼,就拉着裴子缨坐下来:“前段时间爹只顾着生意上的事,忽略了你的感受,是爹爹不好。”
“不。”裴子缨立即否认道:“只要爹没事就好。”
裴连漪性格强势,但凡剩一点力气都会倾注到家业上,这次却病到闭关的程度,裴子缨当然吓得不轻。
他年纪小,心性不稳,又被裴连漪娇宠着长大,虽然即将成年,身上也有婚约,但明白自己依然离不开父亲的庇护,裴子缨就放下了之前的不愉快,主动与父亲求和。
父子俩先说了些体己话,然后就像以前一样其乐融融的评判着今天的菜色。
被他俩忽略的某人有点不爽,但瞧着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凑到一块叽咕叽咕,倒真赏心悦目。
“家主,去林场巡视的人手和工具都备齐了。”这时曹贤走进厅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