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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但那是你的卖命钱,况且那些钱怎么够?
裴爷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
记起拍卖宴那晚两人在路边说的话,年轻男人灿若星辰的黑眸,他的心生生剐着疼。
霍景昭,这就是你的“妙计”,你一次次为我拼命,教我该如何自处?
一刹那,裴连漪恍惚的意识到,他和霍景昭之间,不止是身份辈分的差距,还有更多难以跨越的鸿沟。
“黑市武馆,那儿好像是冷老爷子的地盘吧。”这时旁边的曹贤突然凉凉地开口。
霍夫人含泪点了点头:“没错,冷小少爷也在。”
看她忐忑的神色,就知道这事怕是和冷欢脱不了干系。
冷越川心说好嘛,老天爷,这下赔罪不成,反而罪加一等了?!
“裴爷,这里面肯定有误”
“我要去找景昭我要去找他!”
冷越川僵着一张老脸儿,正想说恐怕是误会,裴子缨却厉声打断他的话,失了魂一样冲出厅堂。
“子缨子缨你站住!”看着儿子踉跄离开的身影,裴连漪心下一惊,立刻命令曹贤备轿子前往黑市。
曹贤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忙召集府里的守卫护送老爷和小少爷出门。
黑市坐落在容楚城的边缘,和它的名字一样,这里充满了污浊和混乱,是官府都极难涉足之地。
黑市里不问出处,不问去路,各大赌坊、勾栏院和驿站聚集着流亡之人,人们大多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今天还能跳能跑,明天就会因为一口吃的被人打断肋骨。
自从冷家接管了其中一片地后,死的人就更多了。
从黑武馆的血囚笼抬出来的人尤其多。
此时的武馆人头攒动,空气里满是铁锈味,男人的汗味,还有粘稠的骨液味道。
简陋的擂台布置着一个铁栅栏搭建的囚笼,随着里面男人的打斗,笼子边缘渐渐扭曲,时不时迸溅出大量的血。
血溅到身上,台下的看客们也不躲,反而愈发激动,喊着“打啊——打啊——”的口号。
在他们后面,金钟底下的奖池已经溢满了赤色黄金。
“这小子真能打啊,他是我到这儿二十多年见过最能打的”
“最后一场了,押他胜还是押南安的拳王啊?”
“别急哎,再看看!”
人们口中的男人身穿黑衫、两边手腕扣着乌金色护腕、脚踏勾云靴,这身布料看起来普通,却完美契合了他精悍的身材,那结实的腿和臂像是带电的鞭子,快到无法用肉眼捕捉。
他站在擂台中心,漠然盯着脚边被扭断手脚、昏死过去的人体,嘴里发出难以察觉的“哧哧”笑音。
“你就是今年龙舟会的获胜者?”南安拳王步六安走上擂台,看着眼前俊美无俦的男人,轻笑问道。
霍景昭一声不吭,对准他的腹部,上去就是一拳。
步六安立刻闪身躲开:“你这么心急干什么!”
他躲得快,这一拳轰的打到铁栅栏上,把黑铁凿出一个深坑,更让男人的骨骼发出一声震响。
“”
霍景昭却像感受不到疼似的,他的脸像浸入了冰里,没有一丝波澜和能称为“人”的情绪。
今日他到裴府名下的酒楼收账,好巧不巧地撞上了冷欢。
“呵,我当是谁呢,这不裴爷的贵婿吗?”冷欢放下筷子,不咸不淡道:“怎么被支使出来干一些牛马才干的活儿了?”
霍景昭弯唇一笑:“冷少爷如果嫌另一条腿也碍事的话,在下可以效劳。”
“你——你个穷酸死小子!你说什么?!”
深夜被无名氏打断腿一直是冷欢的痛中痛,此时被霍景昭当众戳穿,他几乎是咆哮出来:“你个穷种——啊——!!”
霍景昭没想打,但当他有知觉的时候,已经把对方踩到了地上。
冷欢趴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手指几乎被他踩成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