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28页)
这个贱人,独自生养孩子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眼下终究是耐不住寂寞,要转头对他人投怀送抱了吗?!
不过这也没甚好奇怪的,毕竟他是个会坐到鬼面男人身上扭腰,口中还轻吟景昭的浪货。
想到裴连漪月光下痴惘的神色,他迷海般绝望喑哑的吐息,霍景昭绷直了手臂。
他的手早就迷上了那种触感,心却狠厉到不自知。
瞧着他认真的面容,裴子缨噗嗤一下笑出声:“景昭好在意爹爹,明明我才是你的内室,你却更喜欢爹爹”
他的口吻很轻松,眼神却透露出不满。
这无意间的话让霍景昭胸口一震,内心猛的升起隐匿的快慰,不由得移开视线道:“怎么会,我是敬重裴爷,感激他对我的器重。”
“我知道啦。“听他这么说,裴子缨心里舒坦不少,秀美的脸颊染上红晕:“但是爹爹是不会续弦的啦。”
“为何?”霍景昭的呼吸又变得急促。
裴子缨靠近他,头似有似无地贴着男人的耳廓:“虽然李家主来的这几天,爹爹和以前很不一样,但他待人冷淡,作风守旧,又没什么情趣,哪个女子能受得了?”
说着他的语气越发笃定起来:“爹是不会讨任何人欢心的。”
霍景昭听得心头燥热,很快他吐出一口气,玩味地笑道:“说的也是。”
“好了嘛,别说爹爹了。”好不容易没人来打扰,裴子缨岂能放过这大好时机,便对男人绵软的恳求:“景昭陪我做绣球好不好。”
“好啊。”看到他手里新婚燕尔才会用到的红绣球,霍景昭缓缓碾磨着衣袖里的迷香,笑的一派风清云朗。
半柱香的功夫还没到,刚闹着要缝绣球的裴子缨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听着他细匀的气息,霍景昭把尚未完工的绣球放到眼前端详。
“裴连漪,岳父大人既然你要躲,‘贤婿’就不客气了。”
他捏紧绣球,黑眸冻结,直到听见绫布开裂的声响才放手。
霍景昭今天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见到那人不可,用迷药迷昏裴子缨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躲在屋檐上的桑刹见男人像阵旋风似的离去,不禁失语又震惊地捂住了双眼。
给他迷药是让他这么用的吗——?!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为了抽身去和岳丈见面偷欢,容楚城仪表堂堂、言行一致的霍公子会做出把未来内室迷晕的下三滥事!
桑刹无比确信,真给这杀神逼急了,什么纲常伦理、身份卑贱的,他统统不放在眼里,甚至当着裴子缨的面儿搞他爹爹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要是宗主知晓他耗费苦心,用上千种药材炼成的迷迭香被这么用,怕是要气到吐两升血。
都说过没剩多少了,让他省着点用啊?
那迷药很贵的好不啦?!
但此刻的霍景昭早已变成那色中饿鬼,哪管这些有的没的,一门心思只想见到裴连漪泄火。
桑刹抹掉额头上汗,在内心为裴家主祈祷了一会儿,就翩然闪身,返回了偏院。
走出房间,霍景昭一路风驰电掣,庭院、后厨、厅堂还有后院统统被他找了个遍,却未找到那个修长的身影。
这些地方都没有,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站在长廊上的霍景昭望向不远处的祠堂,忍不住哼笑一声,在他看来,裴连漪故意躲在祠堂里,就是要用什么狗屁的祖宗家法、三纲五常来告诫自己,提醒他们之间的差距,好让他就此打退堂鼓。
而裴连漪却不知,他引来的是一个放肆的暴徒,一个目空一切的疯魔,哪会让他单方面喊停。
霍景昭背着手磨了磨牙,快步走上前去。
靠近祠堂,果然见曹贤领了一帮子人守在外面。
饶是心里再急,浑身的腱子肉都冒了热汗,霍景昭仍做出温文尔雅的模样,只见他对老管家拱手作揖,朗声问道:“曹管家,裴爷在里面吗?劳烦你通传一声,说景昭求见。”
曹贤不答他的话,只笑眯着眼说:“霍公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怎能下地胡乱跑,您快回去吧。”
看他顾左右而言他,霍景昭掩去眼底的不悦,又笑问道:“裴爷为什么不肯见我?”
曹贤耷拉着眼皮,只说家主正在做祭拜祖宗的大事不见任何人。
霍景昭一口气梗到喉咙里,又笑的温和:“是啊,祭拜祖宗的确是大事,只是这几天我一直在卧床养伤,都没什么机会给裴爷请安,现在伤势痊愈的差不多了,我想作为快过门的赘婿,也应该来拜谢一下他,顺带拜、祖、宗。”
说了这话,完全不管曹贤是啥反应,他就大跨步绕过对方,直接往祠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