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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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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连漪皱起眉,习惯性的想脱掉身上的骑装,但记起自己身处何地后,他又停了下来。

身为父亲,怎能在儿子的卧房对赘婿脱衣裳?

就算眼下霍景昭不省人事,向来保守的他还是做不到。

没办法,裴连漪只好把双手搭在膝盖上,试图用静坐缓解燥热。

但没过多久,他就被全身的黏腻打败了。

睁开眼,看着身后仰面朝天的男人,裴连漪红了脸,手慢慢靠近盘扣。

“罢了,最后一个晚上了,还顾忌那么多干什么。”

随着他低醇的嗓音,玉兰色的骑装缓缓坠地,为了避嫌,裴连漪特意没有脱寝衣外面的小衫,殊不知他这副含羞的模样更叫人血脉迸张。

脱去衣服,他躺到了霍景昭身边。

可能是因为失血,男人的身体有些凉,裴连漪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贴过去,把头靠到对方胸口。

从这个角度,只要霍景昭一睁眼,就能看见他如瀑的长发,侧脸,和光滑的双肩。

裴连漪觉得自己像睡在冰凉的岩壁上,没空多想,只舒服地喟叹一声。

就在这时,霍景昭的手臂忽然震了震。

“景昭!你醒了么?!”怕被男人看见自己这副痴态,裴连漪紧张的差点跳起来。

等了一阵,发现对方只是无意识的抖动后,他羞愤地打了霍景昭一下。

“混小子,就知道吓我。”

“”昏迷的人揪起眉宇,像是在无声的抗议。

裴连漪弯起双唇,再次低头伏到霍景昭身上,哑声道:

“还好你现在躺着,不能动,也听不到,我才敢对你说这些话”

望着那张失血微白的俊脸,他浅浅地握住霍景昭的手掌:“从小,父母亲就告诉我,天底下只有两种事,一种是应该做的事,另一种是不该做的事他们会说,裴敏柔,你是家主,不该和下人们说话、不该贪玩、不该没规矩,所以我总是在学着、学着,学做一个合格的家主、一个高高在上的老爷,后来,又学怎么做一个父亲。”

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了还算美好的回忆,他眼中闪动了一下,漫出淡淡的光泽:“我不是没有争取过,只是最后,也认命了。”

“可是,自从你出现,我突然发现,很多不该做的事,也很好,好到让我心跳加快,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让我难以割舍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拍了拍那只带有薄茧的手,贴近霍景昭的耳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但我每天都会想着你、念着你,为你祈祷伤势尽快恢复,然后在远处看着你。”

“不要生我的气,求你了。”

说着,裴连漪摘掉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把它放到了霍景昭旁边。

“子缨,你娘,还有李蛮儿他们说的都对,这颗小玩意,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收。”

说完想说的话,他放开双手,独自倚靠着床沿,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大早,后厨就升起了烟火味。

李蛮儿说是只住一晚上,可天亮了,老爷没发话,谁也不敢赶人走呐。

于是熬好药后,李蛮儿就在裴府逛了起来。

路上撞见遛雪鹿的仆从,她眼睛一亮,立刻跑去找裴连漪,说要用鹿血给他做药。

“用鹿血入药,不但能止疼还不会留疤,裴家主你有这样的宝贝怎么不早说!”

她说的来劲,裴连漪却用“不必了”三个字把人挡了回去。

“为什么?!”李蛮儿大为不解。

裴连漪告诉她裴子缨很宝贝那头鹿,不会让别人接近,而且采血会惊动府里,暴露他受伤的事,还是算了。

听了雪鹿的来源,李蛮儿坐下来直叹气:“你啊,儿子受伤就忙前忙后的,自己受伤却一个人扛。”

裴连漪缠好纱布,沉声道:“做爹爹的就是这样,要为他们多考虑。”

“你对儿子和赘婿比对自己好太多了”李蛮儿耸着肩,评价道。

“静养几天就会恢复。”受伤的人淡定地回她。

话是这么说,可离开了霍景昭,第一天夜里,裴连漪就因为伤口疼的无法入睡,他生来娇养,这副尊荣的身躯带给他的不止是权力、地位,受了伤,疼起来也比寻常人要严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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