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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婢女说十来件,他的表情会瞬间变得凝重。
后来曹贤才明白,换下来的血衣越少,说明霍景昭的伤恢复的好,要是突然更换的勤,就是伤口崩裂,正受罪呢。
家主啊家主,您想去看看,就去吧。
多少次这话都在嘴边,可想到那晚裴子缨对裴连漪的怨言,曹贤还是咽了下去。
老爷和霍公子,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虽然知道裴连漪对霍景昭仅仅是栽培、欣赏,是为了裴氏的将来。
但一束小小的火苗,在尚未烧尽野林前,就该被熄灭。
然而这些天来,连裴连漪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耻,疯魔又下贱。
他口口声声答应子缨不会再见霍景昭,可每天他都在找和男人有关的东西,喝剩下的药、换掉的寝衣、用过的手巾,甚至是一点带血的纱布。
他不知羞耻的依赖着它们度日。
更让裴连漪感到绝望的是,他停不下来,他快被彻骨的思念逼疯了。
他每晚都会伏在软榻上,捏紧手里的布料,一动不动望着窗外。
“霍景昭,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死了我真的,已经快死了。”
他闭起眼喃喃自语,寡淡的声线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裴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天午后,在书房待了一宿,头昏脑涨的裴连漪想到庭院透透气,经过儿子的院子时,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察觉到他的视线,曹贤笑道:“家主,小少爷说他从师家借来了一位名医,这人是上京来的,听说深得皇室信赖”
裴连漪揉着眉心不语。
“说不定,他能让霍公子醒过来。”
主仆两人走进水榭,迎面就见裴子缨带了几个人冲他们走来。
“哎,应该就是他们!”曹贤道。
裴连漪抬起眼,看到那个身穿黑袍、右脸残损的男人,他疲惫的眸光一沉。
“无涯先生,伤患在这边爹爹?”数日未见,裴子缨稚嫩的脸憔悴了不少。
此刻父子俩默然相对,神色都有些复杂。
“连漪,我正想去找你呢,你近来可好啊?”后面的师承祭激动地摆手。
裴连漪直接淡声说:“曹贤,送客。”
“为什么——?!”看父亲如此不近人情,裴子缨瞬间急了:“师家主和无涯先生是来探望景昭,给景昭治伤的,无涯先生本事很大”
“裴子缨,住口。”
裴连漪的秋水瞳轻轻扫过儿子的小脸,又转到师无涯身上:“就算王孙贵戚到了裴府都要听候通传,一个无名之辈也敢擅闯,既然你上次没听懂,我就再说一遍。”
“想留在容楚城,便要守我的规矩。”
他语气平淡,出口的话却让人冒汗。
连漪怎么回事,咋突然这么大敌意?师承祭摸不着头脑。
“可他能救景昭——!”裴子缨不甘心道:“他是我请来”
“曹贤,还愣着做什么?送客。”
“是,家主。”
“爹爹!!”裴子缨又急又气。
裴连漪冷然转身就走:“从今天起,除了之前的大夫,其他人都不准碰霍景昭。”
“爹凭什么霸占景昭,简直是不可理喻!”裴子缨怒声大叫,又用手拉住身边的黑袍男人:“无涯先生,你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子缨:都怪爹爹都是爹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