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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怀瑾说书诙谐幽默,是个关于狐狸与书生的故事,白狐贪玩,私自下山,却不小心中了猎人的陷阱,随后被路过的书生捡回家,可书生不是纯白迂腐之人,白狐也不是妖媚善诱的寻常精怪,一人一狐发生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情,结尾是善良天真的小白狐被黑心肝的书生留在了人界,美满地度过了一生。
听书途中,掌声不绝,谢长欢一人就舞出了在场全是听众的气势,夸得祁怀瑾飘飘然,说得越发进入佳境。
谢长欢神色好奇,“阿瑾……当真学过?”
“其实只了解过一些,全靠长欢捧场。”祁怀瑾笑着从书桌后起身,坐到长欢身侧的黄花梨嵌银丝椅上,为她斟茶,姑娘尤其赏脸,忙得连茶都没空喝。
谢长欢接过白玉茶杯,“谢谢阿瑾,那书生死后,小白狐去哪里了?”
祁怀瑾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垂眸说道:“自然是回山林中寻她的同伴了。”
用过午膳后,二人在琴室抚琴,谢长欢事先练过琴曲,也准备好了软枕。当她把软枕垫在身后时,祁怀瑾震惊不已,红晕随之慢慢爬上耳垂,“长欢,你……”
“阿瑾别见怪,这是个极好的法子。”谢长欢僵滞着从身后将手抽回,不敢回头看祁怀瑾的脸色。
那便如此,祁怀瑾只尴尬了一瞬,他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可没想到,刚拥长欢入怀,他就……
长欢说得没错,他果真荒唐!
祁怀瑾想捂脸逃离洵祉阁,但好在长欢不会知晓他的卑劣心思。
谢长欢闷闷地问:“阿瑾,我们先弹哪首曲子?”
祁怀瑾仍在低头狠狠唾弃自个儿,没听见。
“阿瑾……阿瑾?”谢长欢扭头欲看,祁怀瑾迅速将身子前倾,下巴靠在她白嫩的耳朵边,声音低沉,却重重地砸入她的耳中,“春花吟。”
“噢,好。”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但她要当做不知道。
琴声悠扬欢快,与满目青翠绚烂的春日之景呼应,多日忧愁似乎也随着琴音消散,让人的心情变得轻快起来。
祁怀瑾渐入佳境,沉浸于轻盈灵动的春日琴曲之中。
从窗外向内看,张扬艳丽的赤色与沉稳矜贵的玄色极为相衬,情意缱绻、爱意外露。
申时,祁怀瑾该去厨房了,谢长欢被留在了洵祉阁,如他所说:“长欢今日打扮得精致,便在此等着阿瑾精心准备的生辰宴就好。”
“好,那阿瑾快些回。”谢长欢仰头在他的唇角亲了一口,“辛苦阿瑾了。”
祁怀瑾回礼,轻柔地贴了贴那瓣红唇,“嗯。”
在他走后,琴室里的姑娘收起笑容,眼神也凉了几分。
谢长欢沉静地走到书房,提笔写下绝笔信,一封留给谢家人,一封留给祁怀瑾。谢家有阿兄,阿爹阿娘会撑下去的,而阿瑾,她要他好好活着,只怪她贪心,若当初不给阿瑾希望,以友人身份相处,或许会好上很多,但她不后悔,得此挚爱。
谢挽瑜要
祁怀瑾长庚、长欢。
寅时正,生辰宴备齐了,桌上的那壶清酒,是谢长欢准备的。
“阿瑾,多谢你,我敬你一杯。”
换好皓白仙鹤云锦长衫的祁怀瑾执起桌上的酒杯,“长欢,十八生辰快乐,祝你年年岁岁,且喜且乐。”
一杯饮尽,谢长欢欲再次倒酒,被祁怀瑾制止了,“先吃长寿面吧,酒可以晚些再喝。”
“好,听阿瑾的。”
长欢笑着,可祁怀瑾觉得她是在强撑。
祁怀瑾伸手揉了揉她的眼角,“长欢,不想笑就不笑,在我面前,你可以自由自在。”
谢长欢眼眶发红,“好。阿瑾做了这么多菜,我可得好好尝尝。”
祁怀瑾为她夹菜,逗她开怀,一场生辰宴,终究是结束了。
还是洵祉阁琴室,还是与除夕夜同样的窗前,身侧是酒盏,谢长欢斜靠在祁怀瑾的肩头,“阿瑾,今日主宅的人为何这样少?”
“因为去给长欢准备惊喜了。”
谢长欢支起身子,“惊喜?”
“是啊,再等两刻钟,长欢就能收到了。”祁怀瑾扯出一抹笑意,将长欢拥入怀中,“长欢,我很害怕……你不要骗我好吗?”
祁怀瑾声音颤抖,谢长欢也抱紧了他,“阿瑾,我不会骗你的。”
就这样,抱了一刻钟,谢长欢拍了怕祁怀瑾的背,“好啦!今儿可是我的生辰,让我们一起等等看,阿瑾说的惊喜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