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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5(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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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老狐狸已经一只脚踩进了阎罗殿,心思依旧通透,裴恕之心中老大不痛快,但也不得不承认老头说得有理,复仇不能拿江山百姓为筹码。

既如此,还是回家吧,说不定还赶得上与绘绘一道用暮食。

车外一阵喧嚣,夹杂着妇人尖利的叫声。

裴恕之微微蹙眉,开了一缝车窗望去,只见酒肆门口人头攒动,一名醉醺醺的高壮妇人揪着一名瘦弱男子怒骂,周围一阵嬉笑。

子烈看的心有余悸,“这妇人委实凶恶,自己坐在店中大酒大肉,丈夫跑腿略出了些差错就又打又骂,真是头母老虎也。”

裴恕之看了他一眼,心道如今楚王府中最大的一头雌虎不就是你母亲么,三不五时将丈夫与儿子们收拾一顿。覃管事在外威严端正,一呼百应,回了家还不是服服帖帖。

裴恕之幼时去找覃子烈玩耍,就曾见过覃管事(当时还是侍卫)一面给妻子捏肩捶腿,一面嘘寒问暖‘夫人辛苦了’,他当时就觉得自家父王对母亲裴王妃也不算太巴结了。

真真威严扫地,毫无夫纲。

换做他,这种憋屈日子是一日也过不下去的。

裴恕之望向覃子烈的目光含了几分怜悯,可怜见的,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几个温柔女子。

他的绘绘就不同了,又体贴又温柔(他认为),此刻必定摆了满满一桌丰盛的暮食,乖乖坐在桌边等他回去。

*

裴府,沐香斋门前。

“你跑哪里去了!天都黑了才回来,害我白白等了许久!”

少女双手插腰,秀眉倒竖,悍妇之色已是指日可待了。

第85章吕川之乱始末之三

晚霞似锦,湖水潋滟,小小悍妇当门而立。

裴恕之:“……”

子烈微不可察的往后退了半步。

裴恕之不愿在侍卫面前丢份,于是轻咳一声,状似看向空空如也的屋内,“饭菜呢?时辰不早了,你可用过晚膳……”

“哎呀,都要打仗了还用什么膳!”卢绘孔武有力的将他一把扯进沐香斋,关门前还假笑两声,“时辰不早了,覃侍卫赶紧洗脚用膳吧。”

覃子烈当场展示了他不俗的轻功,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卢绘反手关上书斋大门,压低声音,语气郑重:“如今局势有变,山雨欲来,可谓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你有什么打算!”

裴恕之差点笑出来,“最近在陛下身边听了多少话本,请的哪位说书先生。我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精忠报国,为陛下分忧……”

卢绘绷着脸:“你别装傻了,我什么都知道,只是从来不提罢了。”

“是么?”裴恕之好整以暇的走到竹椅旁,拉着卢绘一同坐下,“那有请卢司直说来听听。来,坐下说。”

卢绘:“陛下年岁渐高,朝野人心浮动,你们这些臣子大致可分成三类。一者拥褚,二者拥郦,三者见风使舵,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裴恕之忍不住插嘴:“这类人我们通常称为‘审时度势,谋定而后动’。”

卢绘冷笑:“我看你就是第三类人,左右不沾,到处做好人!书上说天下至功莫过于从龙之功,你就不想争上一争?”

裴恕之叹气,“为官之人谁不想位极人臣,青史留名,但是首先你得保住性命。如今储位空虚,更有两姓之争,怕是萧墙之祸就在眼前。大家躲祸还来不及,有几人敢火中取栗。”

他看少女脸色缓和,又道:“你与其责怪朝臣,不如怪陛下为何悬置储位多年,弄的大家人心惶惶,唯恐遭到无妄之灾,牵连满门。”

卢绘双手扶膝,垂头丧气:“陛下也难啊,立储君说来容易,可是立谁呢。梁王?这位王爷真真应了那句话——‘望之不似人君’!”

裴恕之用力忍笑,哄孩子般,“那咱们就不理梁王,立陵阳王。反正如今朝堂上他的呼声更高。”

卢绘忽然不说话了,裴恕之看她神色迟疑,奇道:“怎么了?”

卢绘四下看了一圈,压低声音道:“其实我觉得陵阳王也不怎么样,他与梁王是半斤对八两。”

裴恕之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人人都说陵阳王经了这十余年的磨砺,必然脱胎换骨,改过自新,如今老成持重,来日必成大器什么的——你居然不这么想?”

卢绘不以为然:“谁说吃了苦的人就一定会改过自新,孟夫子只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狠狠吃苦,并没有说狠狠吃苦的人个个都有大任。大多时候,吃苦就是吃苦,哪有什么天降大任。”

她语气一变,“不过,我倒不是因为这个看不上陵阳王,而是……”

她又忍不住四下张望,裴恕之道,“你别东张西望了,我这儿稳妥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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