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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5(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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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雅俊美的紫衣权臣语气温雅,所言之事却无比阴狠,不由得叫人背脊生出一股凉意。

他盯着地上之人:“你是聪明人,明白本相的意思了吗?”

林训下颌脱臼无法说话,只能艰难的点点头。

裴恕之笑了,吩咐道“让他坐下答话,不许他乱动。”

四名健壮宦官分别行动,很快将林训的胳膊与下颌复位,又拖来把椅子,用他们自带的金丝麻索从林训的手指至躯干再到双足,将他牢牢绑缚于椅子上。

关节被强行脱臼再硬生生按回去,过程粗暴直接,剧痛可想而知,卢绘注意到这名叫林训的宦官疼的大汗淋漓,脸色煞白,却硬是没出一声。

这人怕是不好审问呢,她心想。

“行了,这就开审吧。”

裴恕之看向门外,黯淡无光的天幕下不见星月,寒意弥漫,不知何时起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似是百鬼夜行的戏台。

*

线索渐渐收拢,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裴恕之先向庄怀贞道:“庄相公,您是主审,不如你来审问?”

庄怀贞惭愧的摇头,“我全然不知其中缘由,如何审问,不成不成。”

裴恕之再向季成业,“不如季大人来?”

季成业阴阴道,“下官是个粗人,只知刑讯逼问,恐怕少相未必中意。”

裴恕之:“本相并不反对用刑,只是季大人用了两日一夜的重刑,除了罗三来,可还有其他收获?”

敬宣趁机添柴:“适才本王听的,似乎这罗三来也是祸…也是卢司直找出来的;看来季成业的那套本事,也未必管用嘛。”

季成业面孔涨紫,愤懑难言。

裴恕之:“既然庄季两位大人都推辞了,本相举贤不避亲,推荐卢司直主审林训此人。”

庄怀贞沉吟不语。

季成业都气笑了。

褚承谨跳起来反对,“这不合适吧,卢司直年少官卑,前几日她还冤枉了本王的衣袖呢?”一着急,他就语无伦次。

裴恕之微笑道,“梁王稍安勿躁,若非卢司直冤枉殿下的衣袖,就捉不出罗三来,捉不出罗三来,就发现不了关键线索。如今破案在即,殿下难道不希望早些了结此事?”

褚庆恩也劝道,“父王,卢司直对事不对人,她没恶意的。”

“……行吧。”褚承谨无奈接受。

裴恕之将犹犹豫豫的卢绘扯过来坐上首,“赶紧审问吧,你不是信誓旦旦绝不让此案拖过第十日么,天一亮就是第十日了。”

卢绘陡然生出勇气,“好,我来审!”

她一屁股坐上高背大椅,抄起一只瓷杯重重拍在桌上,学着庄怀贞的样子大声质问:“人犯林训听了,你为何串谋罗三来栽赃梁王?”

林训神情恭敬,“奴婢本是弃儿,三岁入宫后由各位师父教养长大,与梁王殿下无冤无仇,为何要与人合谋栽赃呢?”

卢绘急了,“瞿大监还从你处搜出一盒砒霜,你怎么说?”

林训缓缓道:“日落前,瞿大监忽率人进入稼桑学宫一通翻找,终于从后山掘出了一方木盒,继而将我等拘押了来。奴婢愚钝,不知木盒中藏有何物,但是稼桑学宫本就人少,有无禁令,任何人都能悄悄进入,找个地方埋藏木盒。”

卢绘一噎。

这两句话问的大有问题,但裴恕之觉得她涨红的脸蛋甚是可爱,像只绒毛漉湿的小鹌鹑在张牙舞爪。

敬宣不客气的笑出声,“卢司直莫学人家耍威风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裴恕之心下不悦,浑货,知道我家绘绘有多努力吗。

卢绘定定神,“你不肯认?那我来问你,你认不认得罗三来。”

林训低头:“宫里来来往往的,说不定见过几回吧。”

卢绘笑了,“你与罗三来,决计不只是‘见过几回’”

她翻开魏国夫人的文卷,从头说起——

“凤临八年,梁王告发时任尚书右仆射的黄懋庭大人犯有谋逆大罪,并与酷吏冯不可一同审理此案。之后黄懋庭斩首弃市,黄家满门被诛。原本这件事与罗三来并无干系,奈何冯不可看上了罗家的庄子,罗父不肯双手奉上祖产,于是冯不可大笔一挥,将罗家牵扯进了黄懋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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