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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绘满心欢喜的向裴恕之奔去,却在他两步之距停住了脚。想起上回扑过去后,两人闹了许久别扭,她不由得踯躅不前。

裴恕之静静望着少女,忽然上前两步,微微屈身。

卢绘不及反应,只觉的双足腾空,竟被他一下扛上肩头,随即腾云驾雾般转了两圈,她不由自主搂住他的脖子。

幼年时,每当她望见阿耶回家的身影,总会连奔带跳的扑过去,阿耶就会顺势将女儿一把扛起转圈,父女俩一起放声大笑。谢玉芙规定只能转两圈,再多就要头晕了。

这个习惯沿袭至今,每每卢致南远行归家,总要扛着女儿转圈。

然而去年卢致南因为受刑伤腿,元正重逢时便不能扛起女儿了,这趟三日休沐回家,卢致南原本想试试,奈何伤腿无法受力,在山庄众人的劝阻声中懊恼罢手。

卢绘趴在裴恕之肩头旋转,觉得仿佛比在父亲肩头上更高更快,不禁欢喜的笑起来。

两圈后裴恕之将她放回地面,笑意温柔:“绘绘别来无恙。”

少女满眼的笑意几乎要漾出来,“少相你回来了!”

“是。”

“一路辛苦了,没受伤吧。”

“没有。”

这样傻气无意义的问题,放以前裴恕之定要出言讥讽,可他现在胸腔中似是注满了暖暖的泉水,潺潺涓涓,温柔的关切仿佛消融了一冬的严寒。

“少相,你进宫是来向陛下述职的吧。”卢绘笑眼盈盈的拉起他,边走边道,“没有分开这么久,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思念少相呢。”

裴恕之垂下长长的眼睫。

她就是这样,时而狡黠时而坦率,一切随心而定,百无禁忌。

可能她都不知道说这话的意义,只觉得无人为她消解疑难甚是不便吧。

“刚回来就看见小卢大人威风八面。说吧,这些日子一共闯了多少祸,可被陛下斥责过了?”裴恕之脸上淡淡的,维持着疏离之色。

卢绘看他又装起来了,忍不住埋怨:“我与少相的缘分兴许就这两年了,等完成了少相的嘱托,说不定就天各一方了,少相能不能待我好些!”

裴恕之步履一停,随即恢复:“你这样鲁钝,我可不敢指望,不知何时才能完成嘱托。”

“我哪有少相说的这样差。”卢绘压低声音,“以前魏国夫人老躲着我,如今都能跟我随口说两句了,还是有所进展的吧……”

她忽然停住脚步,面色凝重。

裴恕之神色一紧:“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妥?不要慌,有我呢,快告诉我!”

卢绘用力捶了一拳在他肩头,裴恕之猝不及防的捂着肩头。

“好你个裴恕之,果然是你派人监视我阿耶阿娘!”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扛高转圈的!

作者有话说:

鸭字没写错,每次女主感叹词用‘鸭’时,代表她是故意的。

第68章机智的宫廷生活之说话

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由鎏金铜龟驮在背上,镂空莲瓣缓缓散出幽幽的合香气息,龟足所在的铜纹莲池注满了清水,辅助蒸氲这股似檀似麝的香气。

御案后的女皇似是在沉思,许久才问道:“……他们都来了?”

裴恕之躬身回禀,“就驻扎在城外以西十里之处,由陛下的虎贲就近护卫。”

女皇:“都安然无恙罢。”

裴恕之:“陵阳王与敬善皇孙毫发无损,两位郡主受了些惊吓,陵阳王妃的肩部与右臂各有一处轻伤。”

女皇缓缓站起,边走边问:“若湛可曾擒获刺客?”

“贼人狡诈凶狠,或死或走。微臣无能,不曾拿住一个活口。”

女皇一手抚着莲台香炉,“若湛以为,是何等样人胆敢行刺陵阳王?”

裴恕之笑了笑,“这一路本就不太平,约是沿途的山贼瞧陵阳王一行富贵,起了歹念吧。”

女皇:“罔州贫瘠,他们艰难度日十余年,定然对朕心怀怨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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