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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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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知道,这又如何?”褚承谨拧着眉毛。

卢绘:“陛下同意两位大王相见,就是担心手足久别重逢,情难自已,届时在家宴上失态痛哭,未免不美。”

褚承谨不悦:“那又怎么样!”

卢绘目光直视,一字一句道:“陛下希望今夜的家宴,无风无浪,阖宫欢悦。褚郦两姓,亲如一家。”

褚承谨瞪眼。

卢绘:“陛下的苦心,梁王可否明白。”

褚承谨梗着脖子僵了半天,用力挥下袖子,掉头就走。

直至重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屋内才复宁馨。

杜王妃转身,抬手低首:“多谢卢司直为我等转圜了。”

卢绘连忙屈身回礼:“王妃大礼,微臣可不敢当。本也没什么,不过微臣尚有别的差事,不好再耽搁了。”

永宁公主心情复杂,没想到杜氏如今对着个宫廷小官都要低声下气,不敢有分毫得罪。

感慨的同时,她认认真真看了卢绘几眼——不是看裴恕之安插进宫的眼线,而是看这名少女本人。

顶着各种含义不明的视线,卢绘将手中锦盒放在案几上,打开后一一取出盒内物件。

“这顶连珠玉冠是给陵阳王殿下的,这顶莲纹玉冠是给洛川王殿下的,这柄牡丹纹玉梳是给永宁公主的。”

卢绘将这三件精美的玉雕器物并列摆放在桌上,“请三位殿下今夜赴宴时,佩戴于身。”

陵阳王与洛川王神色惊疑,永宁公主上前拿起玉冠玉梳看了看,疑惑道:“这玉色温润如羊脂,似是同一种玉石?”

卢绘:“公主好眼力,三件玉器正是从同一块籽玉中剖出来的。寓意三位殿下血脉相连,手足至亲。”

陵阳王与洛川王对视一眼,满是涕泪的脸上终于露出微笑。

永宁公主却神色警惕,“只是如此?还有别的说法么。”

卢绘:“那块籽玉统共剖出五方玉石,除了这三件,还另制了两顶玉冠,此刻应已送往梁王府与郓王府。今夜,那两位殿下也会佩戴玉冠赴宴。”

“寓意五位殿下都是血脉相连,都是…手足至亲。”

场面很尴尬,卢绘说的也很尴尬。

屋内安静,除了一脸讥诮的永宁公主与低眉垂目的杜王妃,其余人都露出了荒谬的神情。

卢绘知道自己说的话很荒谬。

但是荒谬也得说,给人当差嘛,怎能挑剔差事,就像做买卖也不该挑剔主顾。

屋内气氛太尴尬了,卢绘匆匆告退,刚行至门廊处,回头看见郦敬美追了上来。

迎着竹叶斑驳的光彩,他灿然一笑,“卢司直,不论是何理由,还是多谢你适才相助!”

这一笑,宛如春雪消融,丰神俊朗中还透着几分纯粹的天真。

卢绘一怔,笑着平揖回礼。

她并不十分同情他们,她自幼见过的人间惨事远胜于此。

天潢贵胄如何想象边城百姓的艰难,天灾人祸、铁蹄侵扰,种种生离死别,让百姓连哭都是一种奢侈。

她也没扯谎,她的确急着要办别的事,只不过是私事罢了。

虽然这么火急火燎的,看起来像讨债,但她是真心想跟裴恕之相好一场的。

*

褚承谨满心恼火,大步疾走冲去政事堂,穿过政事堂外的花木林时,恰好瞧见正望着枝头花苞发怔的裴恕之,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恕之,裴若湛…少相…”他连喊带跑的冲过去“总算找到你了!”

“梁王何事?”裴恕之有些心不在焉,疏离冷淡。

褚承谨扶膝狂喘:“郦老三进宫了。”

裴恕之:“昨日就到城外了,今日自然会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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