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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她扑过去抱了抱他,假舅父就忽冷忽热的发了半个月的疯,这回她亲了他两口,不知他要怎生个作法,以及要作多久?
不过,新晋的小卢司直岂是轻易放弃之人。她一咬牙,跃马轻骑,直奔宫门,打算直接去政事堂堵人。
她就不信了,他能飞到天上去了?!
她要告诉他不用害怕,她知道中原世族有一大堆联姻的规矩,她不会逼他娶她,也不会纠缠他。他尽可高居庙堂,指点山河,她自有沙州的一大片自在天地;他二人本是飞鸟池鱼,殊途迥异,没必要想那么多。
她要说的重点是——虽然你的性情古怪,猜忌别扭,但你模样实在生的美,我心中喜欢的紧,既然你也不是全然无意,不如我们就此相好一场吧,不知你意下如何。
卢绘下了马,边走边摇头,隐隐觉得这番话好像不大对,怎么听着像登徒子哄骗良家小娘子来一段露水姻缘的无耻言论。
没等她润色好说辞,只见瞿松风身边的小宦官焦急的站在宫门前,见了她就一迭声的催促,“陵阳王一家进宫了,瞿大监让卢司直尽快过去呢。”
卢绘:“啊这……”
啊这,要不儿女私情先放放,大女子当以事业为重嘛。
作者有话说:
PS:绘绘其实身怀‘绝技’,只是自己不知道,
PPS:为什么用人单位都喜欢有过几年工作经验的,因为熟能生巧,哪怕不知其所以然,也自有套路。
第70章卢绘的文采【捉虫】
老宋睡眼朦胧的醒来,得知裴恕之与卢绘已然一前一后出了门,连朝食都没顾上吃。
“年轻呀,就是能折腾。”他捶着自己酸痛的腰背,打算再去补个眠。
谁知覃子烈一阵风般冲进屋来,送上一管密函。
老宋揭开火漆看了,神色一变。
密函上书——“陵阳王业已进宫,女皇预备今夜设家宴,命铁勒提前动手。”
*
凤仪殿偏阁,幽静、空旷。
女皇无意大召群臣共贺儿孙归来,意义重大的母子团聚却没有半个阁相在场。
卢绘垂首侍立一旁,目不斜视。
端木慧告诫过她,切勿在贵人面前露出好奇端详之色,她们是来侍奉女皇的,不是来吃瓜看戏的,睁着一双骨碌碌乱转的眼珠东看西看,就算女皇察觉不到,那些来觐见的贵人绝不会痛快。
殿内正在上演一出母子久别重逢的感人大戏。
可惜只是独角戏。
陵阳王果如裴恕之说的脸圆体阔,神情拘谨。
此刻他哭的涕泪纵横,笨拙的诉说对母亲的思念之情,跪趴在地上几乎要摊平了肉墩墩的庞大身躯,瞿松风叫上两个小宦官才把他搀扶起来。
据说陵阳王年少时也曾是个面如皎月高大俊俏的美少年,可惜花期短的惊人,十八岁一过迅速懒散发胖,直至如今模样。
倒是当年宠冠六宫的陵阳王妃杜氏如今人至中年,既经世情冷暖,又有风霜磋磨,气度被磨炼的十分沉稳,卢绘看她言行和缓有礼,颇觉顺眼。
陵阳王夫妇身后站着并列站立着长茂郡主,长盛郡主,以及陵阳世子郦敬美。加上早夭未有封号的大郡主,杜王妃共育有三女一子。
连生三女才有一位皇子,卢绘不用想就能猜到杜王妃对敬美世子的看重。
两位郡主与世子都生的十分美貌,尤其是世子敬美,鬓若刀裁,美目顾盼,哪怕恭立阶下都毫无卑色,眉宇间自有一股高傲张扬之气。在流放地都能养出这等惹眼的气派来,可见家人对他无微不至的保护。
陵阳王啼哭了半刻钟,不论真心的还是演戏,总之累出了一身大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女皇静静听着,神情复杂。
“敬美……二十一了吧。”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诸儿孙。
说这话时,她面向杜王妃。
杜王妃上前半步,“回禀陛下,敬美年初刚满二十一。”
女皇又看向两位郡主:“那么长茂与长盛应有二十二、二十三了……”
这样频繁密集的生育,听的卢绘一颗心直往下沉,当年谢玉芙时隔两年生下纪绮小兄妹后卧床休养了半年,卢致南就心疼不已,至此再未让妻子有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