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第1页)
忽然,沈父压低声音,询问:「之前流放前,为父交给珠珠的那枚密令,你可有保管好?」
沈定珠頷首,静謐的屋內,光尘翻飞,美人眸色平静如一汪水。
「父亲交代,女儿不敢忘却,现在正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是父亲说,有一天明君登基,便可以将东西交给他,现在皇上在朝政上兢兢业业,女儿是否可以将此物拿出?」
沈父瞬时沉默,背着手站在屋內的多宝架前,衰白的鬢髮显出他几分苍老,好一会,沈父才摇摇头。
「再等等,此物贵重,皇上若不问,你无需提及,女儿,这个东西,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这句话,颇有深意,直到沈定珠回宫的路上时,她还在那枚密令,是不是就跟各势力一直在寻找的玄甲军有关?
突然!马车在经过一处窄桥前猛地停住。
沈定珠身形一晃,思绪收回,轻轻挑起垂帘一角,低声问:「怎么了?」
禁军副统领他们身骑棕马,跟随在马车的前后左右,这时策马来到沈定珠的窗边,压低声音回稟:「前头窄桥上有一人昏倒,娘娘请不要下马车,卑职已经派人前去查看。」
第232章本宫不点头,谁都拿不走
沈定珠挑帘看去,只见桥樑上,靠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因为离得有些距离,面容看不太清楚,只看见几个禁军上前確认他並非歹人,而是真的昏了。
於是,几人合力,将男人拖下桥,扔到旁边的灌木丛里,沈定珠瞧见这一幕,抿了抿唇:「还是将他扔到路边吧,后面经过的人,兴许会救了他。」
副统领頷首,立刻吩咐照做,期间沈定珠看着他们挪动男人,离得稍微近了点,便瞧见那人的面容。
一张五官轮廓深刻的面孔,刀削下頜,眉宇漆黑,不知因为什么缘故,面色苍白地独自昏倒在桥上,沈定珠看他穿着,也不像落魄之人。
何故会没有僕从跟随,一个人倒在少人经过的小路上?
沈定珠是为了隱瞒身份,才选择偏僻的路径回宫,见禁军将男子搬到路边以后,她放下垂帘:「走吧。」
马车碌碌离去,初春的风经过桥边两端的芦苇,男人无力地睁开一条眼缝,看着那辆马车远去,空中徒留一阵香风。
刚刚半昏半醒间,好像听到了一道妙丽的声音。
早春二月,沈定珠已有孕六个月。
月份大了以后,她便不再怎么出宫看望澄澄,按照钦天监测算的吉日,二月初十那天,就能将澄澄作为公主,迎入宫內了,沈定珠一直在等这一天。
初三这日,沈定珠扶着腰身,乘轿去百花园赏景。
正值春日烂漫好时节,南边芍药露蕊,花开绝艷,西北边绿竹斜斜,正沐浴朝阳片片细叶透着碧光,正中芙蓉娇怜。
沈定珠纤柔白皙的手腕,掛着一枚成色上好的羊脂玉雕比翼鸟手鐲,她粉嫩的玉指捧起一朵芙蓉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