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鸨妈妈一看那一卷钞票都是绿色的五十元,哪里会拒绝?
连忙接过钱,堆笑道:“江大少真是客气!就光凭您二位肯大驾光临,我们也没有让两位姑娘陪别人的道理啊!二位慢慢聊,我这就去酒楼看看,订一桌酒席过来!”
说着就站起身,冲流云和飞花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们好好伺候,自己就起身出去了。
鸨妈妈满心以为这两位大少爷必定会趁她不在的时候,大大地揩一番油。
她哪里知道,她一走,姜辞就掏出一个小速写本和一个小水彩盒来,让流云到对面坐好,给她画起了小像。
连曾觉弥也趁机跑到了姜辞旁边,认真地看起了她作画的过程。
飞花被晾在一边,又是庆幸又有点怀疑人生。
莫非这曾二少和江大少,是两个雏儿不成?
不然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花了大把的钞票,反而连妈妈的暗示都看不懂?
话虽如此,姜辞和曾觉弥两人的不开窍,对于飞花和流云这样的清倌人来说,却是好事一桩。
毕竟谁不喜欢这种出手阔绰,又不强迫人的恩客呢?
简直是不知道出门该朝哪个方向拜才好。
就这样,姜辞和曾觉弥“不解风情”但出手阔绰,飞花和流云又有心对鸨妈妈隐瞒,没过多久,两人就成了这里的熟客。
实际上,由于姜辞和曾觉弥两人去了都是喝“素酒”,一个场子里待不了多久,这些天还真跑了不少地方。
申城这边的一等的风月场所,几乎都被两人跑遍了。
再加上恩客之间互不见面,申城的风月圈子里便传出一段话来,说是曾二少在关中有一位很阔的朋友,专爱收集美人图,凡他去过的书斋、小班,那就是选中的姑娘发大财,没选中的姑娘发小财。
这话自然也传到了曾家大哥的耳朵里。
这天晚上临睡前,曾家大哥靠在床边看报纸的时候,便对着镜子前护肤的妻子说道:“我听说,老二最近与一个花花公子走得很近,天天去什么书斋、小班,你知道这事吗?”
秦宴亭听见这话,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丈夫,说道:“这事我倒是不知道,回头问问老九吧!”
在秦宴亭看来,她那小叔子虽说是有点不务正业,可嫖和抽倒是从来不碰的,怎么好端端的就去起了那些地方?
因为记挂着这事,第二天秦宴亭便没有先去船运公司,反而先去了一趟淞江商会。
没想到一问秦宴池,居然也有一个礼拜没见过曾觉弥了。
秦宴池这阵子把积压的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颇有些空闲,见大姐问起来,也有些纳闷地说道:“说来也是奇怪,他从前天天往我这跑,最近倒是不过来了。而且不但见不到他人,连电话竟也没有一个。”
秦宴亭一听这还得了?可别真让狐朋狗友给带坏了!
于是抓起电话就往曾觉弥的公馆打了过去。
结果接电话的却是公馆的管家。
“夫人,二少爷昨天半夜才回来,还没睡醒呢!”
秦宴亭沉着脸问道:“二少是和谁一起出去的?”
“是和一位姓江的少爷一起出去的,至于去哪儿……这我就不知道了。二少最近经常和那位江大少一起出门,总是下午出去,半夜才回来呢……”
秦宴亭越听脸越黑,等挂了电话,就转头对秦宴池说道:“咱们申城最近搬来的富商里,有哪个姓江吗?”
然而秦宴亭问完,却半天没得到答复。
她转过头,就看见秦宴池手拄着下巴,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便又出声叫了一声,“宴池?”
秦宴池这才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大姐,这事就交给我吧!我有八成的把握,觉弥没学坏。”
“还没学坏呢!他就差住在书斋里头了!”秦宴亭抱着手臂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又叹了口气,“算了,我不爱管你们那些破事!等得了花柳病,就知道厉害了!”
秦宴池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说道:“大姐,你怎么连我也骂进去了?”
“谁知道你哪天也像老二似的学坏呢?提前骂了也亏不着你们!”
秦宴亭气不大顺地走了,留下秦宴池像个受气包似的叹了口气,也拿起外套出了门。
姜辞还不知道风言风语已经传开了,这会儿正在铺子里数钱呢!
吴掌柜站在一旁,一脸喜色地说道:“东家,您前些天没来都不知道,这铺子里多热闹!申城的小姐、夫人、先生、少爷们,一个个都快把咱们的门槛儿给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