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2章(第1页)
秦庆东抬手,给了旁边腰身粗的大树一拳,树木巍然不动,他却疼得嗷一嗓子。
“苍天无眼!”
“再坚持坚持。”
裴彻望着上头人员攒动,深深叹了口气,秦庆东连连摇头,“七天,这么冷的天,即便真的在塌方时苟活,也过不到现在。”
秦庆东捂着双眼,缓缓蹲了下去。
“我们这些在外头的人,吃饱穿暖都熬不住,更不用说他们,没准儿还受了伤……”
越想越是绝望。
秦庆东万万没想到,宋观舟会死在矿洞里,而这个矿洞,他们年前进过一次,只是没走那么远。
可谁能想到,整个绵延好几里地的矿山,会整体坍塌。
要命!
真是要命!
裴彻低头看全无精气神的秦庆东,哑着嗓子安抚道:
“已清理了约莫二里矿洞,想必快了。”裴彻拍了拍秦庆东肩头,单手给他拉起来,“沉住气,我估摸着一会儿四弟又上来了,万万不可说这样丧气的话,”
谁敢说?
裴岸两天跑完三天的路,直奔青山来。
自此再也没下去,提着锄头,就冲到第一线,开始默不作声的搬土方石头。
时不时朝着里头喊,一声一声的宋观舟,让人听得潸然泪下。
裴岸没有哭。
只是他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埋在土里。
活埋!
裴岸干了一天一夜,几乎未曾休息,双手上头全是伤口,来时风尘仆仆,没多久就成了个泥人。
山下,乌云笼罩。
裴彻的宅子里,华重楼也扛不住了,人前人后,双目红肿,至于其他女眷,更是泪水涟涟。
文令欢瘦了一大把,她去山上两三次,看到那被埋得严严实实的矿洞,就泣不成声。
其他女眷也是如此。
只是山上雇了不少定州的青壮年汉子做苦力,女眷在山上也无用,故而只能撤回来。
大家都在心底默数日子,第八天时,华重楼头一个绷不住,在自己房里就哭了起来。
孙琳进门来,就看到这一幕,立时小跑到跟前,“姐姐,这是作甚?大早上的,天又冷,莫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