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惊怒莫名(第1页)
这他娘的还是胡子啊!秦虎下马就去骂自家这些翻箱倒柜的兵,一个个的小队长、队副的骂过去,街筒子里就遇上了正一路骂过来的刘旺财……
“旺财哥,咱这弟兄们的老毛病又犯了!赶紧着吆喝,先净街,把女人孩子赶回家,把男人拉走,都赶去小官屯碳矿俱乐部院子里,咱得打仗,一会儿日军就到了!”
“这里俺来管,二当家,卢成,铁马都在分头吆喝,你赶紧着,去南边矿场瞅瞅猴小子去,大当家刚跑过去了,那小子可杀红眼了!”
“我靠!他们没开火车啊……”
少当家上马就往南边矿场蹽,百密一疏,就忘了侯明回到抚顺是要红着眼珠子报仇的……
一路跑一路问,从新城里就奔到了南台公园,这里离着矿区近,很多日本矿主的家聚集在这里,就是秦虎第一次来作案的那一片。前面黑压压跪在地上一片人,自家的一小队的人马把这里圈住了,人圈外大当家的正在厉声呵斥侯明、小黑两个,秦虎快马跑到近前一瞅,地上已经躺下了二十多个,有日本人的装束,也有中国人的打扮儿,他叹口气跳下马来……
“贵叔,我来吧!你把这些人先带去碳矿俱乐部集中看押,严令咱的队伍,提高效率,不许搜刮,想捞片子咱回家里发!对了,让秀才带着通信组赶紧去千台山,让小白的通信组去海叔那边。”
大当家点点头赶着几十号人走了,秦虎这边把侯明叫到了那些尸首旁,“这些都是害你爹的仇家?”
侯明含着眼泪儿点点头,脚下踢踢死鬼回道:“这几个是老虎台的矿主,那十几个是矿上的把头,都是害俺爹的。”
“杀够没有?”
“没有!当家的不拦着,俺把那十几个矿主,还有那几十个把头都宰了,他们在这儿不知害了咱多少中国人?”
“那些日本人我和当家的还有用,要拿他们当肉票,让日军不敢放肆进攻抚顺新城,给章党那边抢运弹药争取时间!你俩不请示就大开杀戒,不想在队伍里干了?”
“嘿嘿,哥,三年前,你来这儿一回,可也杀了不少!”侯明对秦虎的了解那可不是别人可比的,听归听,骂归骂,秦虎不真翻脸,猴小子可是不怕他们这位少当家。
“混蛋犊子,罚你俩去给当家的张罗些大车,先把这些尸首也拖去碳矿俱乐部门口,给那些日本人也瞧瞧……”
“好嘞……”哥俩蹦跳着跑了,找大车拉死鬼去唬那些肉票。
秦虎这儿赶紧去金融街瞧瞧,看看那边啥情况,进了街筒子,这里郑文斗亲自坐镇,倒是一副纪律严明的样子,整条街上都是整齐站岗的弟兄,守护住了每家大买卖儿……
“斗叔,银行那些掌柜都控制了吗?”
“差不离儿吧,所有小日本子的大人物住的地界儿都看住了,正往这儿拉呢!”
“嗯,银行还不太急,日本人开的这些大商店里的货却挺要紧,粮米、食油都很重要,尤其是那些盐糖,一定要拉走,这个是储备物资,我让侯明、黑子去组织大车了……”
“我们抢了一城日本人,小日本子会发疯的,那条小河沟守得住吗?”
“一场恶仗是免不了的!不过关东军兵力也不足,正规军也就是万余人马,刚刚占了奉天,周边还都是东北军,肯定会重兵设防。营口,安东,南满铁路,安奉铁路要处处设防,就算是重兵杀过来,两个大队也就顶天儿了……
斗叔,你们这里越有序、越利落,我们那里压力就越小、越灵活,小商小铺的不要动了,集中人手把这些大商铺清理一下,只搬重要的,章党那边咱人手不足,运力也很有限,这里要抢时间,防线上才能减少弟兄们的伤亡……”
“好的,我这儿跟当家的赶紧着……”
日本驻满洲的关东军是第二师团,主力在辽阳、鞍山、长春一线,他们的基本情况也很容易搞到,现在还不是战时体制,和平时代日军还是‘二二编制’,一个师团两个旅团,一个旅团两个联队,一个联队两个大队,一个大队千余人,总数刚刚过万,所以还要借助各地守备队和民团力量!整个辽东形势骤变,日军在沈阳立足未稳,秦虎还是有信心在这里坚持上几天的,而且是必须要坚持打一下……
新城里乱套、戒严,少当家来回跑路也没找到啥吃的,从日本人的商场里抓上几包饼干跟巴子嚼着往回奔,刚到唐力河,就瞧见狗子他们一个小队抬着六七副担架,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像是刚从日本监狱里放出来的囚犯正往千金寨跑,他催马就赶了上去。
“老洪,救到你们的人了?”
“还好还好,去找个郎中给瞧瞧,也去弄口吃的……”
瞧着老洪与何永生合抬着副担架,想想刚才何永生急迫要救人的样子,秦虎心中一动跳下马来,凑上前去仔细瞧瞧,担架上的人脏兮兮一张脸上血迹模糊,瞧不清个面貌,身上伤病很重,发着高烧,他紧随着这队人就跑进了千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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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个二道防线,还就是千金寨这里仍漏着一块,从浑河边往南依次排下来,先是靠近岸边的大官屯车站,然后是干馏厂,再南边就是千金寨,千金寨南面和西面就连上了露天矿坑,这里的中国百姓也该去劝上一声儿,让他们赶紧躲避战火……
秦虎跟着进了一处大医馆,先嘱咐狗子带能动的人都去吃个饱饭,恢复体力,换换衣裳,再给自家队伍联系几家饭铺,保证战时后勤伙食,他回身进来再瞧病号。
其他几副担架上的伤号,身上都是外伤,内里还问题不大,就老洪和何永生抬的这位严重,内外皆伤身体格外虚弱,老郎中还在给这位寻思方子的时候,秦虎叫着巴子就动了手,咔咔刀剪一上就把那身上脏臭的衣裳先割了,拿出自家药物就先给擦洗上了,嘴里还跟老大夫交流着,“老人家,你给开方子调理身体,外伤不用你管,把最好的药用上,我给你双份儿的医费……”
那老郎中瞧着这些大兵、囚犯本也害怕,这时瞪眼瞧着秦虎的手法又惊异起来,这小兵头儿可真是手法专业利落,“大侄子,你这手法可是咱杏林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