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牢中做人(第1页)
我敬爱(主要是不会骂人)的组长,今天终于破了一次大的,骂出来,我在他手底下干活一个月的第一次脏话——当然不是骂我,而是骂的新人
有多难听?
“求求你们滚蛋吧,我这里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赶紧滚吧!
1200的产量,你们就干了五百?我快被我们经理叼死了!”
只能说不会骂人,对于我这种天天在山东骂人群英荟萃(刮掉)的地方,长大的人,简直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可怜的组长被经理骂了半个钟头,我为组长哀悼——
pS结束——
又是一日。
洛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不由得思考着,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为什么你们开会要喊上我,我明明啥也不懂啊,臣妾做不到啊。
食指指尖贴着冰凉的桌面,先画了三个顺时针的圈,又画了两个逆时针的圈。
然后发现自己在画一个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图案——大概像一朵云,又像一只胖得飞不动的鸟。
如果硬要给它取个名字,应该叫“帝国皇帝の开会精神状态”。
潘多拉的声音从左前方传来,平稳、清晰、不带任何感情波动——他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又开始走神了。
什么汇率弹性,什么跨境资本流动,什么本币结算机制,每个词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每个字都是我学过的文字,拆开我都能理解,这他妈混到一起,什么鬼玩意d(?д??)
汇率他知道,弹性他也知道——弹簧有弹性,皮筋有弹性,但汇率有弹性是什么意思?
是说汇率能拉长吗?跨境资本流动——资本他知道,流动他也知道,水能流动,河能流动,但资本怎么流动?
资本又没有脚——自己倒是知道,资本是对于人的异化,将人变成机械。
让人从本来的从劳动感受到幸福与满足,改变成靠着利益结尾时的购买欲望与满足感来获得幸福(只能说是资本主义精神分裂还在争——越打工,越能发现马克思牛逼)
本币结算机制——本币他懂,结算他懂,机制他也懂。
但连在一起就像三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被硬塞进同一部电梯里,谁都不说话,气氛尴尬得要命,连电梯里的背景音乐都救不回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五月。
五月正在假装很认真地看资料——她的面前摊着一份翻到第三页的文件,右手撑着下巴,左手的手指按在纸面上,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上教的“如何假装在阅读”。
但她的目光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
他观察了大概十秒,她的眼球没有左右移动,没有从上往下扫,只是固定在第三页第四行的位置。
像一台卡了帧的播放器,画面永远停在那个让人看不懂的公式上。他又看了一眼希雅。
她的目光在投影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回窗外,像是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说“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希雅本身其实也算不上没文化,但是顶天高中,基础肯定没问题,但是在往上的经济学论属于是和洛德坐一桌。
洛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笃、笃”。
不重,但在潘多拉说话的间隙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潘多拉的声音顿了一下——她的语流像一条平稳的河,那两下敲击就是河面上落了两颗小石子——
看了他一眼,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被打断”的不满,只是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或者说有没有要补充的?
然后继续说。
海拉在补充什么,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调出一张又一张的表格;
海伦在调图表,手指在数据终端上飞速敲击,每一张图都精准地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
丁无痕在记笔记,他的笔尖从开会到现在就没停过,笔记本已经翻过了大半,那架势比五月写作业还认真;
杜兰达尔偶尔插一句话,每次开口都像一把剪刀,把冗长的讨论剪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切口,然后全场的语速都会不自觉地跟着她的节奏走。
洛德有时候觉得杜兰达尔就是会议里的“加速按钮”,她一开口,所有人的效率都能提升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