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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村成长日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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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村如何会来这里?今桑垠向奚俭刀去一眼,某人立马无辜地摇头:“我跟踪你下山的时候,他还没醒呢。”

言外之意,此事与危楼无关。

岑冬将两人间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呵呵一笑道:“大伙莫要误会,此人是我特意请来的,你们可知他是谁?”

从危楼里把人请出来吗?今桑垠敷衍地糊弄:“还能是谁?一个四处流浪,好胜心强的剑客。”

“好胜心强?倒也没错,此人曾来我营中闹事,我不让他进门,他便在门口击败我多名下属。”

今桑垠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要找他寻仇!”

这群人竟然被莫一村打败了,果然是锦衣玉食娇养出来的,不仅孱弱,还小心眼!

他的脸上露出嫌弃,岑冬笑了笑,并不放在眼里:“小友未免太看低我们了,此次抓他前来,并非为了私怨。”

他偏过身,望向窗边那位神游的姑娘:“金枝姑娘探术了得,应该早将此人查清楚了,不妨与大伙说说?”

金枝被点了名号,一时之间,几人的目光纷纷向她投来。

她耸耸肩,脸上露出茫然:“怪了,你们居然都不知道?”

“我们为何知道别人家的事啊!”今桑垠无奈地拔高了嗓音。

今桑垠面色变了又变,金枝只看一眼,便知道他心中没憋什么好话。

“臭小子,别乱编排我。”她抱着刀走过来,一巴掌拍到今桑垠背上,解了气,才细细说起莫一村的过往。

大概二十年前,江州附近灾祸横行,天大旱,虫灾不断,粮食绝迹,饿殍遍野。

那时的莫一村才十来岁,父母去岁饿死,只能独自抚养弟妹。

一开始,他还能干些力气活,挣口粮食,然而灾害一直未消,渐渐地,流民饿死,在那之后是农民,农人之后是商贾。

天灾无情,任谁都无法幸免。

走投无路之下,他靠吃树皮草根,带着弟妹来到了由霞镇。

爹娘死之前曾拉着他的手,将一半破碗递交过来:若实在撑不下去,就去丹门找一个叫莫廪的人吧。

那是他们的亲叔叔,早年离家学艺,如今很是了不得。莫一村记在心里,待余粮吃尽,便带着弟妹上了路。

没有人知道他们途中经历了怎样的苦楚,一个瘦弱的少年,拉扯两个更小的孩子,跌跌撞撞来到由霞镇,等看到那块破旧的牌匾时,他第一次哭了出来。

灾年泪水是比粮食更珍贵的东西,他撑起瘦骨嶙峋的肩膀,背着弟妹,来到丹门阶下。

长长的阶梯延伸向云端,高耸得好似没有尽头。

他心中一喜,强打起精神登上高台。越往上走,视野越发开阔,他偶然回头,芸芸众生拜倒在台阶之下,麻木地与他对视。

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从他胸口蔓延而出,他忍住不适,背着弟妹继续往上。

“去去去,哪里来的乞丐。”

莫一村叩响大门,几个弟子模样的人不耐烦地跑出来。

几人随意打量两眼,手中棍棒便挥舞下来:“臭乞丐,敢来丹门地盘上撒野,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莫一村护着孩子,身上被狠狠敲了几记闷棍,他身上没什么肉,皮下淤青瞬间就冒了出来。

“我是莫廪的侄子,亲侄子!让我见见他,他知道我是谁!”他忍住剧痛,从包中拿出信物。

那是一块破碗碎片,样式很不起眼,在农户中随处可见,看门的不由嗤笑一声。

他们自己都快吃不饱了,管你侄子孙子,今日就是入不了这扇门!

几人对视一眼,一脚踹去,莫一村护着碎片,还未站稳,身体骤然后仰,颠倒着砸下阶梯。

这一摔,便是十几层台阶。他的头重重磕到边缘,一摸,满手的血。

见此情景,弟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被那几人一瞪,哇哇地哭了起来。

或许是几人僵持太久,惹大了动静,又或许是神明显灵,这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闯入这场荒谬的争执之中。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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