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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起无相 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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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尽数沉默着,落云雨率先反应过来,这血再不收拾就干了!

见三两句话打发不了崩溃的裴清芷,他撩起袖子,白瓷般胳膊的胳膊一弯,婉若游龙般一把捞起通体冰凉的小人儿抱至噼啪作响的火堆边。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捂住唇瓣艰难的平复呼吸。雪白的长睫垂下,遮住桃眸,掩住情绪。

他肩膀一垂,随手拿了搁置的簪子三两下挽起三千银丝,右侧桃眸下一颗朱痣跑了来。

顿了顿道:“阿清,彼时起,你要一定一定记得,阿姐……”

他顶着红眼眶,收拾残局,喉间哽住。

一尊清阳云雨上,显露神性却难掩疲态。他将铺榻能拆的尽数拆下,一转身便又瞧见地上舒躺的阿姐。

他烦躁地想抬手抓把头发,可念及满手鲜血无奈垂下。

“她,还没回来,”哪怕自己也很害怕,可在启唇,声音却清冽平缓,他嘱咐道:“寻阿爹去了。知道了吗?千万记住。”

木门发出从所未有的吱嘎声,指节泛着青白,指腹被粗粝破洞边随处可见倒刺划伤,他表情未变,侧身出去。

屋内柴火越烧越旺,裴清芷许是真的饿极,没瞧见温热的排骨汤,舌尖轻舔下唇,挑了个圆滚的烤番薯剥着。

皮黏在指腹,她用力甩了甩,抓着番薯要下一口道:“知道的,阿哥……”

落云雨端了个木盆回来,满满当当的水在里头晃荡。木盆边缘搭着块微微染黑的布,翘起的纤维刺进伤口。

闻言,他撩起桃眸看了她瞬,轻轻嗯了声,敛下神情趴在地上一点点擦拭鲜红。

新换的草绿麻衣并不合身,被血液染了色,待他反应过来早已来不及。

他连忙搁下抹布,放在水盆里搓了搓,搓着搓着,血渍不见掉,他的思路却越飘越远,桃色迷离恍惚:阿姐……

衣摆湿了一大片,滴答滴答往下牵水,从大腿到膝头。

他挤了挤干,看着手里皱巴的新衣,满脸惋惜。无济于事后便再次重复起手上动作,忽道:“番薯,好吃吗?”

裴清芷置若微问,火光将稚嫩的面庞晃出几分妖冶,紫眸微微发着呆,咬下一口橙红色的软糯番薯,对问题不做回答,只道:“阿哥,你好像只兔子啊。”

一块巴掌大的布很快被浸透,鲜红与红棕融合,为干涸筑其新生。

落云雨指腹向内搓了搓紧绷的掌心,闻此言一下没反应过来,轻道:“啊?”

虽说二人没差几岁,可这欢脱的思维他竟也一时没跟上。

“阿哥,你像兔子。”裴清芷见人没听见,嚼着番薯再次重复。

“是吗?”随手绑的簪子微微松动,一缕银丝吻着耳廓轻柔落下。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将其重新甩上,可最终脖子都甩僵了,他只好无奈的宣布失败,声音闷闷的。

“是的呀,兔子就是白白的毛,红红的眼睛。阿哥,你喜欢兔子吗?”

“重要吗?”

听着这话,裴清芷不满了,皱着眉嘟囔:“怎么不重要了?阿哥,你到底……”

“喜。”落云雨擦地地动作没停,又重复一遍道:“喜欢。”

“阿清喜欢吗?”

她揪下最后点番薯皮,很认真的想了想,缓缓道:“否,但我喜欢阿哥。”

落云雨手下一顿,问道:“因为阿娘?”

“嗯,阿娘说兔子就像任人欺负,一事无成的人……”

“清儿,吃饭啦!”胡氏瞧着心情不错,春风拂面地步步逼近,紫衫随着步伐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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