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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展视频是在凌晨三点冲上热搜第一的。
小宇抱着手机,蹲在工作室的沙发上,眼睛熬得通红。视频里,忆明希坐在轮椅上,左手捏着蘸水笔,在软砂纸上写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被收进了麦克风,像蚕食桑叶,像时间在走。然后镜头切到他举起纸,朝向落宏的方向,嘴角弯着,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睁着。
#忆明希我写的#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评论区在疯涨。小宇往下划,划到一条高赞:"他右手废了,左手写的。他眼睛瞎了,心没瞎。这四个字,比某些人一辈子写的都干净。"再往下,是另一条:"落梵天说每个字都比他干净的时候,我哭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小宇的眼眶红了。他抬起头,看向里间,忆明希靠在床头,左手捏着笔,还在软砂纸上划。落梵天坐在床边,握着他的左手,低声说着什么,声音低哑,像砂纸擦过绸缎,但流畅,完整。
"忆老师,"小宇走过去,把手机轻轻放在床头,声音很轻,"您上热搜了。第一。"
忆明希的笔尖顿住。他"望"向小宇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笑得很轻:"……什……么……"
"全网都在转您写我写的那个视频。"小宇说,年轻气盛的脸上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认真,"他们说您是坚韧作家。说您……"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
忆明希的左手从笔杆上滑下来,小宇立刻握住,忆明希的手指在他手心里收紧:"……哭……什……么……"
"我没哭。"小宇嘴硬,别过脸,"就是……就是觉得,他们终于知道您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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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宏是在酒店房间被带走的。
何木垣没出面。他坐在长夜工作室的桌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很静,像一潭深水。手指在平板上轻轻划着,看法律团队发来的实时汇报。诽谤、侮辱、侵犯残疾人权益、非法拍摄、天盛担保追偿,五项罪名同时启动。
江野站在他身后,年轻气盛的眉宇拧着,手里攥着一杯冷掉的咖啡:"何木垣,就这么便宜他?"
"不便宜。"何木垣推了推眼镜,嘴角弯着,但眼底没有笑意,"三处房产查封,银行账户冻结,五年内不得离境。他在落家那点股份,已经被梵天收回了。以后,他是上海滩的一个笑话,不是落家的人。"
江野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何木垣温润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不会狠,只是狠起来,不动声色。
"那落家其他人呢?"江野问。
何木垣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门口。落梵天走进来,黑色西装,领带系得很紧,手里攥着一份文件。
"落家旁支,十二户,全部清退。"落梵天的声音低哑,但流畅,每个字都砸在地板上,"天盛医药,天盛文化,天盛地产,全部独立。从今以后,落家只有一个姓落的人,就是我。他们的户口本上,没有落这个字了。"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转向何木垣,目光很深:"以后,天盛是长夜的。药是明希的。钱是我们的。谁再敢动他,我让他连姓都保不住。"
何木垣站起来,伸出手,掌心覆在落梵天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温润得像一块浸过温水的玉:"好。以后,一家人,一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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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明希在写《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