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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谁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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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发现云知珩这人特别浪,尽会沾花惹草。前脚他才和这人纠缠不清,后脚进来不久便发现对方似乎正与别人相谈甚欢,难说稍后是否还要来个举杯共饮、月下缠绵,真是好不惬意。

此情此景,他反倒成了煞风景的那个。

行,他走。

结果没走两步便一个趔趄,跪趴在地上。陈耀这才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小家子气?云知珩和哪个女人在一块,明明是眼下他最不值得关心的问题。

最值得关心的问题,首先是他来找云知珩解决荒律,其次便是这位摇光星神,为何会与云知珩有联系。

摇光星神下凡赐福,赐福前不断往他们这边看,离开得也匆忙,明摆着是走个过场,所为另有其事。而真正的事,大概率便是云知珩。

与衍风启初见那次,云知珩也表现得气定神闲。面对一位星神,甚至没什么周到的礼数。此次与摇光星神,更是没什么虚怀若谷、恭谦有礼,场面一派和谐。

很难不怀疑,云知珩究竟是气场摆在这儿,还是同他一样,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只不过这层身份看起来比他的更高深。

这便是陈耀阖眼前最后的念头。紧接着肌肤触到一片冰凉,还带着点土腥味——身体绷到这种程度,还能违逆意志想出这些来,他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黑暗中,那浪荡公子终于有了反应,模模糊糊喊了他的名字。摇光星神竟也开口对他说了些什么,那是一道温婉而有力的女声,只是他意识模糊,听不真切。

一番动静后,陈耀才觉身子舒缓了些。一道寒流顺着他的心口漫进来,袭至全身,那股燥热感终于散去了不少。

云知珩似乎还贴心地施了些小法术,置了块大冰块在他身侧。陈耀体内热感难以短期内全然散去,便情不自禁地往那冰块上靠了靠。舒服了,他才沉沉睡去。

后半夜他睡得甚好,无梦。

直至第一缕晨光洒进竹舍,鸡鸣不绝,陈耀方才苏醒。他舒展眉头,眸子重新亮起。然后便傻了眼。

昨夜他真是昏得不轻。哪有什么大冰块,分明是云知珩一坐上床榻,他便往人家身上靠。若是在外人看来,分明是他对着别人动手动脚。

陈耀才舒展的眉头又悄无声息地皱了回去。他余光环顾四周。很好,很安全,身旁的人也没动静。于是他静静捏起被褥,轻手轻脚坐起身,一只脚正要挪下床榻——

“小崽子,真是大逆不道,还敢睡你长老?”

卧坐在床上的大冰块开了口。陈耀惊得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双蕴含笑意且精明的眼眸。想起前几个时辰的所作所为,那股无地自容的劲儿又涌了上来。他垂眸,抿着嘴,正思考对策。但这人……

这人大清早就吐荤话,什么毛病?虽说确是睡了一觉,但也就睡了一觉而已。

陈耀抿着的嘴松开了,偏过头去,“哼”了一声:“云长老,之前我‘偷亲’您那次,您不也没说什么嘛,这次何必那么计较呢?”

他挺满意这个对策。先假意承认,再将问题引到对方身上,对方答不上来,最终自己扬长而去。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陈耀便是喜欢吃一堑然后再吃一堑,长不长智随缘,尤其是面对这位“云长老”。所以“祸水东引”之事,他自是办不到的。不仅如此,还容易“惹火上身”。

云知珩勾勾嘴角,笑了:“那感情好。我都不打算算账了,没想着如今你自己要贴上来。那我们便清算清算?”

语出,陈耀的眼睛越听越圆,一副错愕的表情正缓缓在他脸上印出来。他怎么就,又一不小心,栽进火坑,万劫不复了呢?

现在想想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陈耀回收了表情,另一只脚电光火石间移下床榻,穿鞋就要走,手却被一道温凉的触感拉住。

云知珩依旧在他身后笑得像只狐狸:“别走呀,说清楚。正人君子,敢作敢当啊。”

此时一点也不想当正人君子的陈耀:“……”

他缓了缓,心平气和道:“云长老,渡气,懂吗?渡气。”

云知珩眯了眯眼,似乎并不怎么认可这个答案:“只是这样么?”

陈耀耳根红了点:“不然呢?您以为哪样?”

云知珩笑了笑:“只是渡个气。那你面红耳赤地叫唤着我做什么?声情并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床……”

话到这里,云知珩连带着那道笑意一同停住了。

因为此刻陈耀耳根那抹红已经上下下下染了个遍,眉头紧皱,又偏着头,刻意避开了云知珩的视线,像一颗红里透白的荔枝。

云知珩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他顿了很久,笑意才慢慢回到脸上,不过淡了不少。他开口:“这么不经逗,逗一逗就熟了。”又说,“罢了,不逗你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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