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齐云飞功败垂成(第1页)
他猛地旋身挥剑,“铛”一声撞上刀刃。未及看清来人面目,第二道刀光已切向右臂,狠得像是要把整只手削下来。……无声无息近身,连气机都未察觉?此人修为远在我之上!齐云飞弃剑缩手,腕口仍被划开一道血口。血刚涌出,对方步法已变,碎步如雨,刀锋从死角、腋下、颈侧接连劈来,招招出其不意。几合之间,攻守之势倒转,他连连后退。掌刀相撞,又添两道新伤。真元急耗,步子稍乱,对方足尖点地,身形暴起……“踏步杀·碎梦。”刀由轻入重,直取他右臂旧创之处。齐云飞咬牙提气,双掌轰向刀身:“邪影破空!”可就在掌力撞上的刹那,那刀竟应声脱手飞出……“不对!”他瞳孔一缩:这一刀是虚,真杀在左!“回步杀·萧索。”短刀回旋,撕裂夜色。寒声未落,齐云飞胸前已绽开两道深痕。若非【邪极武典】身法诡谲,命早没了。眼见来了高手,他再无恋战之心。借着后退之势,倏然欺近雪倾城,抬手便是一记重掌,欲在逃前毙了这师妹。雪倾城早有防备,勉力抬掌硬接。气劲炸开,牵动内腑旧伤,喉头一甜,血又涌了上来。“去死吧,师妹!”他掌力再催,竟欲以真气引动她体内魔气反噬。雪倾城浑身剧震,魔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气息越来越弱,指尖发冷。……终究还是撑不住了吗……我……一只手掌忽而搭上她左肩,耳畔响起低沉一句:“【虚空灭】。”无形之力贯体而入,魔气顷刻化尽;连齐云飞打入她体内的那股阴劲,也如泥牛入海,杳无踪迹。同一瞬,齐云飞亦觉掌力如陷虚空,真气溃散,连带丹田内息都晃了一晃。“怎么可能?!”他刚怔住,楚云舟左手已拽住雪倾城胳膊,两人错身换位。下一息,掌风已至……“狼王印!”真元未聚,仓促架招,哪挡得住皇世经天的霸道印势?拳脚身法全被压得死死,连退数步,嘴角溢血。楚云舟一掌拍中他左肩,旧伤崩裂,整条手臂顿时软垂下去。齐云飞借力暴退十余步,仅剩的右手猛击地面,尘土腾起,遮住视线……人已趁乱掠走。“你……!”烟尘渐落,林间只剩空地。雪倾城刚想开口道谢,血又呛出口。方才客栈里那句提醒,此刻才真正浮上心头。“别说话。”楚云舟手指翻飞,四枚银针稳准刺入她胸前穴位;随即绕至背后,一掌贴实,真气缓缓渡入。片刻后,雪倾城虽未痊愈,但能站稳了。“走!”他攥住她手腕,转身疾行。两人身影消失良久,林间才又响起杂沓脚步。几个先前围攻过雪倾城的人循迹而来,蹲下细看地面。“打斗痕迹,还有血……往那边追!”领头者起身挥手,众人立刻散开,追入密林深处。那群人走远后,山洞里的三人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多谢李公子援手。”雪倾城侧身朝楚云舟一礼,声音清而稳。她已知他眼下用的是化名。“恰巧撞上罢了。”楚云舟淡笑,“若当时他身旁另有他人,我未必出手。”“上回也是这样?”“一样。”“公子倒坦荡。”“没什么好瞒的。况且……我们自己也在被魔门追杀,同是落难之人,搭把手本就该当。”他语气平平,却把这层关系点得明白。雪倾城眸光微动:“同是天涯沦落人……这话说得真好。只是倾城有一事不解……公子怎料定他们必循你设下的踪迹追去?”话虽问得客气,戒心却未全消。楚云舟也不在意,只点头应答。“谁被追杀,杀了人还杵在原地不动?更何况……早有人替咱们引了路。”他唇角微扬。常理如此:逃命的人,一击得手,第一反应便是再逃,躲得越远越好。可若偏不逃,反藏起来呢?这恰恰是最易被忽略的一环。旁人见齐云飞仓皇奔逃,自然认定那是正主去向。雪倾城略一沉吟:“金蝉脱壳,看着寻常,实则极巧。”林间另一头,齐云飞终于停下脚步,胸膛起伏不定。这一路他拼力狂奔,唯恐楚云舟追来。那人给他的感觉太沉……无声近身、刀法利落、真气一撞便破了他的魔气。桩桩件件,都让他认定对方功力远胜于己。他甚至没敢回头细看,拔腿就跑。其实,单论内力,楚云舟并不如他。可打斗从来不是比谁气足劲长。若真只凭功力压人,招式何须千锤百炼?功力差得不够悬殊时,胜负早被攻法、节奏、眼力、心性、临机应变等等搅得复杂万分。而方才那一战,齐云飞除了一身修为,其余处处落了下风。倘若是宗师亲至,或能以力破巧;可惜他不是。于是楚云舟在他眼里,就成了个深不可测的对手……连身上几处灼痛都在提醒他:那一战,他输得干净利落。,!“该死!”他咬牙低吼,“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宰了雪倾城……”他冒死暴露身份去截杀雪倾城,贪色是一因,更紧要的,是想借她立功,争得琴独绝真传弟子之位。原本一切顺遂:趁琴独绝闭关,他哄骗雪倾城离山;再故意泄她行踪,引魔门来截……前头每一步,都按他盘算走。只最后一步,崩了。如今雪倾城若活着回去,他稷下学海的身份便再赤裸裸。两条路摆在眼前:一是豁出去,全力追杀到底;二是弃了儒生皮囊,退回魔门。后者稳妥,前者却可能牵出更多线索。毕竟,知道他双重身份的,拢共才四人。若调用阴癸宗力量,消息就难保不漏。他攥紧拳,喉结一滚:“再搏一次。”忽地,林间响起一声轻笑,女声清亮,尾音拖得悠长:“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谁?出来!”齐云飞倏然转身,手已按上腰间刀柄。“运气不错……雪倾城没抓着,倒撞见齐云飞公子。”树影一晃,白衣女子缓步而出。夜色浓重,她眉目却亮得惊人。“跟我回去吧?好歹让我替公子料理伤口。”“回哪去?”齐云飞冷笑,“回你们阴癸宗,叫你榨干我?白清儿。”她正是阴癸六道七宗里那位修《姹女大法》的魔女。此法双修,却专取男身精元为炉鼎,吸尽方休。有人愿做牡丹花下鬼,他齐云飞可不愿。天决已杳,他要攀的,是比大宗师更高的山。:()综武:比烂?我躺尸都能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