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0章 连胜(第1页)
土灵神焰的品阶本就高于对方的火之本源,对方足以融化钢铁的烈焰落在林清玄身上时被那层土黄色的神焰稳稳地挡在外面,根本无法穿透。
林清玄冲到近前,一剑横斩,那人仓促举剑格挡,被震得后退了半步,紧接着林清玄又是一剑斩落,那人再退半步,第三剑横扫过去时,那人已经退无可退,被逼出了擂台。
第五场的对手修炼的是风之本源,身形极快,在擂台上如同一道淡青色的残影四处游走,几乎捕捉不到实体。
林清玄没有去追他的身形,而是站在原地,等对方数次试探性进攻落空之后,在对方又一次从侧面冲来、即将出手的那一刻忽然侧身,一剑横扫而出。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林清玄会在这个时机出手,冲锋的势头来不及收住,迎面撞上了那道剑光,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地时已经站在了擂台之外。
第六场、第七场、第八场…林清玄一路打下去,每一场都是正面硬碰硬的对攻。
斩、劈、横扫,三种剑势配合着剑术交替而出,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每一次出手都是实打实的力道和速度。
那些本源大成甚至小圆满的老牌千夫长们,要么被他硬生生用剑劈开防御,要么被他的速度和力量压制得无法展开攻势,一个接一个地被他逼出了擂台。
第九场、第十场…林清玄的连胜仍在继续。
校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压过了擂台上的仙力碰撞声。
那些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围观的人,此刻目光中已经多了一层认真的审视和震惊。
队列中尚未登台的千夫长们看向林清玄的眼神也在悄然变化,最初的轻视正在被一层层剥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审视甚至戒备的态度。
高台上的三十位将军中,有不少人已经坐直了身子,目光紧锁在擂台上那道仍在连胜的身影上。
东营将军侧过头对陈玄策低声说了一句:“他的本源品阶极高,比那些千夫长的大成境界本源高出不止一档,这才能以金仙初期的修为强行破开防御,但他的判断力更可怕,这不是光靠本源品阶就能做到的。“
陈玄策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擂台上那道身影,目光比方才更加专注,沉默了片刻后才低声回了一句:“继续看。“
而队列中,龙竞骁的目光也一直落在那座擂台上,他的面色依然沉静如常,但握着腰间令牌的手指已经悄然收紧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林清玄最多撑过两三场便会狼狈下场,但此刻那人已经在擂台上连胜了十场,而且每一场都赢得干脆利落,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露出全力。
乌石站在他身侧,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说了一句:“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逼他出过第二轮的全力。“
龙竞骁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从擂台上收了回来,重新垂下了眼帘。
数千名千夫长的淘汰在一轮又一轮的比试中快速推进。校场上划分出的数十片区域同时进行着交手,每一刻都有人被逼出擂台,每一刻都有人收剑认输,退回队列中沉默地注视着仍在台上的那些人。
那些最初还带着几分轻松神态的围观军士们,此刻也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目光跟随着擂台上那些仍在连胜的身影,不敢轻易出声。
一局定胜负的规矩让整场比试的节奏极快,没有多少喘息的机会,胜者留在台上,短暂恢复过后继续迎接下一个对手,败者直接离场。
能在这种车轮战中撑过三轮的已经不多,撑过五轮的更是凤毛麟角。
那些老牌千夫长中虽然有本源大成甚至小圆满的强者,但在这种高强度的连续交手下,仙力的消耗和伤势的累积让大多数人根本无法走远。
而林清玄,此刻依然站在其中一座擂台之上。
他已经连胜了数十场,具体数字已经没有人去数了。
那些与他交过手的千夫长中,有的是以防御见长的土之本源修士,被他以剑连劈数次硬生生破开防御逼出擂台,有的是以速度见长的风之本源修士,被他以更快的反应和更精准的出手时机截住去路一剑扫出擂台,有的是以攻击见长的火之本源或金之本源修士,被他正面硬碰硬地对攻,用剑势压得对方不断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他每一场赢得都不算轻松,但也没有一场真正陷入苦战。
那些老牌千夫长的攻势在他面前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论如何冲击都无法突破他的剑势压制。
而他每一次出手都只有斩、劈、横扫三种剑势,简洁到了极点,却偏偏让对手无法招架,因为他的速度和力量始终压着对方一线,那一线的差距在擂台上被无限放大,让所有与他交手的人都感受到一种被死死压住的窒息感。
校场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那些围观者最初只是看热闹,后来变成了惊讶,再后来变成了沉默,而此刻,那沉默中已经带上了敬畏。
一个金仙初期的修士,在数千名金仙大圆满的千夫长中一路连胜到现在,这已经不是能用运气或侥幸来解释的事情了,他站在擂台上的每一场胜利,都在把金仙初期这四个字从一个弱点变成一面旗帜。
高台上的三十位将军中,已经没有一个人还在随意坐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仍在场上的连胜者身上,而其中被盯得最久的,无疑就是那座擂台上唯一一个金仙初期的身影。
当最后一场比试结束、校场上不再有新的人走上擂台时,整片校场安静了片刻。
那些被淘汰的千夫长们站在台下,目光落在擂台上方还站着的人身上,没有人开口说话。
那些仍站在擂台上的身影在晨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暗红色的战甲上沾着尘土和汗渍,但每一个人的腰背都挺得笔直。
此刻仍站在擂台上的,只剩下六个人。